是最底下的胸骨被活生生的勒断了。
尖锐的疼痛如刀割般窜上来,顾蘅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崔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幽幽道:“我自幼最恨男子纳妾。你父亲当年求娶时,
明明答应过一生世一双人...可你娘,偏要自甘下贱当个外室,给我添堵”
“我娘不是自愿的!!!”顾蘅咬牙抬头,眼神狠厉。
“不是自愿?”崔氏忽然大笑,“不是自愿都能生下你们这对双生子,若是自愿,岂不是要把顾府所有院子都塞满野种?
她笑声渐歇,眼底浮起一层阴翳:“老夫人当年总劝我大度,说什么世家子弟妻四妾寻常事,可她自己呢?”
“顾家这偌大的府邸,如今就你父亲一人,她难道比我大度?”
“呵,我忍了这么多年,忍到你父亲连外室子都带进府,忍到我的蕴之——”
她声音陡然尖锐:“我儿明明聪慧绝伦,却因这**子连门都出不得!凭什么?凭什么你这野种就能活蹦乱跳?!”
“既然还妄想代替蕴之,成为顾家的家主!”
顾蘅感觉胸口越发疼痛,艰难开口:“要怪只能怪你心思狠毒。”
“呵,看到你们两个,我就能想到你们那个贱人娘有多可恨了!”
“啊!”
随着兰笙两人的手越收越紧。
顾蘅察觉到助骨又有一根传来剧痛。
实在没忍住,从嘴角溢出一声痛呼。
“少爷!少爷您怎么了?”松烟习武,听力比其他几人更为灵敏。
听到屋里声音不对,连忙出声,试图制止崔氏。
翡翠见松烟慌张起来,猜想屋里情况不好。
想摆老夫人院里人的架势让人松手。
却被崔氏带来的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。
“姑娘还是安分些。”其中一人阴测测道,“主子们的事,哪有奴才插手的份?”
朱砂身材娇小,嗓门却亮。
虽被抓住了手但大声呼道:“求夫人开恩!少爷烧伤未愈,禁不起折腾!”
“掌嘴!”崔氏眼皮都不抬,扬声朝外说道。
“啪”外头的婆子一听这话。
抬手一巴掌甩得朱砂歪倒在地,唇边立刻见了血。
顾蘅闻声眼神一厉,双手骤然攥紧。
兰笙险些没制的住。
“再动一下,”崔氏俯身,“我就把她们卖到最下等的暗窑里去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说到做到——”
看着顾蘅慢慢松开的拳头,崔氏满意的直起身子。
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。
她就是要这样,看着顾蘅一点点窒息,在痛苦中慢慢死去。
顾昀再生气又能如何?顾家,到时可只有蕴之一个儿子了。
自己作为蕴之的生母,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不成?
就像当年他逼着自己。
让自己不得不养着那个野种一样!
这次,他也只能吞下这只死苍蝇!
城外,顾家马车内,顾老夫人突然按住心口,眉头紧锁。
“祖母,可是哪里不适?”
老夫人摇摇头:“不知怎的,总觉得心里发慌。”
突然想到什么,老夫人攥紧顾蕴之的手:“你父亲可在家中?”
顾蕴之的手被老夫人握痛也面不改色,宽慰道。
“清晨父亲与我一同出的府,不过母亲尚在禁足。”
“应当没什么大碍。”
老夫人眉头越皱越紧,胸口那股没来由的窒闷感愈发强烈。
“祖母宽心,”顾蕴之温声安抚,“马上就要进城了。”
他袖中的手却无声收拢,出门前他就嘱咐了承安。
若是有什么异动,就直接来禀自己。
承安至今没有现身,想来府中没什么大碍。
老夫人勉强点头,正准备闭目养神,缓解一下不适。
忽听车外一阵**。
“吁——”
马车急停。
顾蕴之准备掀车帘的手还未抬起,就听见承安满是惊慌的声音传来。
“大少爷,夫人带人围了听月轩——”
“砰”
茶盏落地,顾蕴之向来淡漠的表情骤然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