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你还不够宽容?”顾昀冷笑,“中馈大权尽付于你,蕴璋死后都没休了你这个毒妇!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崔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好一个宽容!你可曾正眼看过我和蕴之?”她猛地指向顾蕴之。
“你儿子病得快死了,你可曾像今天这般着急过?”
顾昀面色铁青: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“我不可理喻?”崔氏踉跄着后退,“顾昀,你这副嘴脸真让人作呕!”
“活生生的把人逼疯,还要摆出宽宏大量的模样,你恶心谁呢!”
顾昀瞧见崔氏愈发癫狂的模样,忍不住动怒。
“你今日对蘅儿下手,心思何其歹毒。”
“不仅想要取人性命,更是想要活生生的虐杀她!”
“若非院子里有几个得用的人,蘅儿自己有点自保的能力,只怕我回来,看到的又是一具尸体!!”
崔氏并不回答,将矛头突然转向顾蕴之。
一时间眼中迸出怨毒的光:“你为何偏偏身子不好?你为何如此不争气?你自小我锦衣玉食地养着你,细心呵护。”
“你身子不顶用就算了!”
“如今你却冷眼旁观,由得你父亲联合那些贱种作践我!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顾蕴之,你当真是没有心!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!为了你知道吗!”
顾蕴之淡淡抬眼:“我从未跟你说过需要这些。”
“啪!”
崔氏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。
顾昀一惊,想要阻拦却来不及了:“崔氏!”
崔氏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不需要?那是你不需要吗?你很想要,只不过因为这破败的身子不敢要!”
她指着顾昀,“你和你父亲一样,都是虚伪的小人!”
顾蕴之心中一痛。
猛地抬头,苍白的脸上浮起指印。
他方才与父亲苦苦周旋,才保下她的性命。
原来在母亲心里,他竟是这般不堪?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惨淡的笑。
“母亲教训的是。”
崔氏见顾蕴之一副漠然的模样,说话愈发变本加厉
“你可曾对你的嫡亲妹妹这般上心?为了那个野种,你调动暮山处理了我所有心腹!”
她转向顾昀,冷笑:“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?外头那些脚印,少说也有十几条人命!”
“他一声令下,一个活口也没留!”
顾昀面露震惊,看向自己的长子。
顾蕴之平静地对视:“那是因为母亲动作时并未避人,他们都知道了蘅儿的秘密。”
闻言,顾昀心下一松:“可处理干净了?”
“暮山做事,父亲可以放心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崔氏突然大笑,笑声凄厉。
“两个伪君子!我崔静仪真是瞎了眼,嫁到这等人家!”
她死死盯着顾蕴之:“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!是我生的你!你为什么......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。
顾昀收回发麻的手掌,声音冰冷:“来人,送夫人去庄子上静养。”
崔氏捂着脸,突然安静下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对父子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暮山无声上前,架起崔氏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