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才是她的真面目。
顾蕴之看她摔东西,也被激出了火气,声音冷厉:“你同我摆什么架子!”
“在这里耍什么威风!”一时之间,两个人互不谦让,气氛瞬时剑拔弩张。
(顾昀:???这家主到底是谁?你俩搁这儿比什么气场?)
沉默半晌,顾蘅忽然道:“我不想这世上再多一个像你母亲、我母亲那样的可怜人。”
顾昀:“......”
这是在骂我吧?
“好!很好!”顾蕴之怒极反笑,“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!别指望顾家给你收拾烂摊子!”
顾蘅利落转身:“不劳兄长费心!”
看着顾蘅转身就要走,顾蕴之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本以为这些年缠绵病榻,早该磨平了脾性。
此刻却被顾蘅一句话激得气血翻涌。
“混账东西!”他一把掀翻案几,笔墨纸砚哗啦啦洒了一地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案几翻倒,墨汁溅在顾蘅月白的袍角上,像泼了一串狰狞的血点。
顾昀下意识要拦,却见顾蕴之突然捂住心口踉跄两步。
指缝间漏出几声压抑的咳。
顾蘅本能地伸手去扶,却被狠狠甩开。
“滚!”顾蕴之喘着粗气指向门外,“既然看不上顾家的手段,你现在就给我——”
话未说完突然弓下腰,咳得撕心裂肺。
帕子上瞬间洇开刺目的红。
“蕴之!”顾昀大惊,“有什么好好说就是,何必动怒!”
顾蘅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缓缓攥成拳头。
狠了狠心,还是转身离去。
那副倔强样子,气得顾蕴之又摔了几个茶盏。
顾昀越看越觉得蘅儿这样和月娘何其相似。
但到底心疼长子,一叠声的叫人请府医。
顾蘅无视身后的动静。
她跨出门槛时,暮山正抱剑守在廊下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偏头——有些人,第一眼就不对盘。
顾蘅一边朝听月轩快步走去。
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盘算:顾昀和顾蕴之都低估了沈老将军的固执。
梦中沈老将军是坚定不移的保皇派,最终选择站在孙女的对立面。
沈姑娘被沈家放弃,最终被逼死在城门。
沈姑娘一死,沈老将军无法接受自己害死了唯一的孙女,自责之下也选择了自缢。
自此京城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,后头叛军**,无力回天。
可是这些却不能和他们说。
现在若是要让沈老将军真心臣服,只能让沈老将军认清皇帝的真面目。
对皇帝彻底失望才行!
顾蕴之吐血她心中愧疚,可是以沈姑娘威胁沈将军顺从。
此事断不可为!!
这就是为何她坚持己见的原因。
她叫来两个暗卫,仔细叮嘱了一番。
“夜阑、沉舟去查查那个术士的底细,特别是......”
声音渐低,两个暗卫领命而去。
她又取出一个荷包交给松泉:“把这些交给柳鸢,就说是我答应她的。”
里面是南边产业半年的收益,还有一封密信。
随即她让松泉附耳过来,细细叮嘱一番后。
给了他对牌让他连夜出府。
翡翠等人看着主子冷肃的侧脸,谁也不敢多问。
直到子时,顾蘅确认所有布置都已妥当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松烟捧着个檀木匣子进来,问她放在哪里。
里头是她这些日子让柳鸢为顾蕴之寻来的珍稀药材。
看着匣子,顾蘅又想起兄长咳血的画面。
她为难地在屋里来回踱步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。
月色如水,顾蘅轻巧地翻过明礼院的墙头。
守夜的暮山看见她的身影,默默退到暗处。
我没看到~
你自己惹得自己哄去吧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