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柔婉的声音及时插入。
周姨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一把将顾芷揽到身后。
“三小姐年纪小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可不要同她计较。”
眼见着要打的人被周姨娘护在身后,顾菀筝的手僵在半空。
闻言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周姨娘这话说得巧妙,既显得她宽宏大度,又暗示她若计较就是心胸狭窄。
更可恨的是,周姨娘嘴上说着赔罪的话,眼睛里却带着挑衅。
“不懂事?”
顾菀筝冷笑:“不懂事就该好好教教,不过也是,想来一个姨娘也教不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周姨娘脸上笑容不变,手指却暗暗掐了顾芷一下。
顾芷立刻会意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姨娘,我不是故意的,姐姐好凶...”
顾菀筝眼神一暗,她怎么可能看不懂二人的小动作。
“你哭再大声音也没有用,老夫人去永宁寺了。”
周姨娘眉头一挑。
“大小姐。”
周姨娘将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:“夫人如今在庄子上,您也该学会审时度势了。这嫁衣坏了是可惜,但总比...其他东西坏了强,您说是不是?”
这话里的威胁让顾菀筝浑身发冷。
母亲在庄子上,自己无人照拂,若周姨娘暗中做手脚...
她咬紧下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曾几何时,她是顾府高高在上的嫡长女,母亲执掌中馈,父亲宠爱有加。
如今母亲一朝失势,这些往日里低眉顺眼的魑魅魍魉全冒了出来。
“荒唐!我堂堂顾家嫡长女还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不成?”
“大小姐何必动怒?”
周姨娘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,唇角含着三分笑:“夫人去了庄子上,老爷从不过问府里的事情,如今大少爷一心为着二少爷给顾家谋前程,偏偏您母亲又多次为难二少爷。”
她忽然抬眸,眼里淬着毒:“您觉得家里还有谁来护着你?”
顾菀筝冷笑出声:“我是圣上下旨的靖王妃,你敢这样跟我说话?”
偏厅里霎时一静。
几个小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,连顾芷都止住了抽泣。
周姨娘却突然掩唇轻笑,腕间的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。
“嫁过去了才是呢。”她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要是您,就老老实实以求来日。可别还没成婚,就把娘家的人都得罪了。”
“娘家?”
顾菀筝眼睛微眯,这个神态像极了她的父兄。
周姨娘见状没由来的后背一凉。
顾菀筝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一番:“你个奴婢出身妾室,也敢说这个话?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自称是我的娘家?”
周姨娘也不恼。
不慌不忙蹲下身,将散落的珍珠宝石一一捡起,捧在掌心端详。
随后走到顾菀筝身前。
将手抬高,当着顾菀筝的面缓缓松手。
那些价值连城珍宝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
有几颗个大的珍珠滚到顾菀筝裙边。
周姨娘看着:“大小姐,可别狗眼看人低。”
顾菀筝猛地攥紧拳头:“周姨娘好大的威风。可惜忘了,奴婢就是奴婢。”
周姨娘那总是挂着柔和笑意的脸上,终于出现裂痕。
“我好歹是你庶母,大小姐可别乱了分寸!”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