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一看,那老夫人满头华发,锦衣华服。
此刻却狼狈地坐在地上,额头渗出冷汗,显然是崴得不轻。
直到几息过去,那群人还是没把老夫人扶起来。
沈清与皱了皱眉,终究还是走了过去。
无他,只是因为她和祖母太像了。
“让开。”
她拨开乱作一团的仆妇,蹲下身,一把扣住老夫人的脚踝。
“你——”
玉妈妈刚要阻拦,却见沈清与手法利落地一扭一推。
一声轻响。
还没等老夫人反应过来,脚踝已经被正好了骨。
“好了。”沈清与拍拍手站起身,语气平淡,“骨头错位而已。”
“多谢姑娘,不知姑娘是哪家府上的?也好让老身去感谢你。”
沈清与扯了扯嘴角:“不必。”
老夫人被人搀扶着站起来,目光却一直落在女子身上。
她阅人无数,一眼就看出这姑娘眼底藏着的死志。
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但是佛门圣地,她又是专程来求平安的。
就算是为着给顾蘅积福,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。
“姑娘好手法。”老夫人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脚踝,“老身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沈清与扯了扯嘴角:“您不必同我客气了。”
反正我也准备去死了。
沈清与消极地想着。
玉妈妈将老夫人扶了起来。
这才有空去打量眼前的人。
倒是看起来十分眼熟。
听她说话倒是想起来她的身份——正是沈冽庶子的女儿。
沈家三姑娘,今年十九。
少时随沈冽在军营待过两年。
一直听京中的传闻误以为是个泼妇。
此时看来低眉顺眼,却生得十分温婉。
方才那一扶,手法娴熟,显然是处理过不少跌打损伤。
虽不熟悉沈三姑娘。
但是沈家二房的荒唐事没少听。
沈家二房不是嫡出,沈二同先前的妻子感情极好。
偏偏沈清与出生时,母亲因难产去世。
小沈将军与夫人感情极深。
悲痛之下竟将怨气撒在了刚出生的女儿身上,从此对她不闻不问。
继母进门后,见她不得父亲欢心,更是苛待。
故意在议亲时散布她克母的流言,婚事屡屡受阻。
还是后面沈冽看不过去,给她找了一个副将。
可谁知还没成亲那副将又没了。
沈冽去了北境,也不知道这个庶出的孙女度日艰难。
如今京城不是说她克母,就是说她命硬克服。
导致如今十九岁仍待字闺中,成了京中的笑话。
老夫人看着这个姑娘很是知礼。
一身素净,想来也是像蘅儿一般。
在家中艰难度日的。
这样一想,心下难免柔软了些。
“姑娘救命之恩,老身定要好好答谢。”
老夫人突然握住她的手:“不如随我回顾府小住几日?”
玉妈妈眉心一跳,老夫人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?
谁好人家出来上个香把人家家里的小姐拐回去啊?
正准备开口,跟在二少爷身边的松烟急急忙忙跑了来。
“老夫人快回去吧!家中出事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