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听完来龙去脉,凝眉不语。
实在是俩孙子杵在,她怎么好开口?!
见
等二人走远,这才转头看向儿子。
嗫嚅几句,欲言又止——
她儿子这都当爹的人了,有的这个年纪儿子都娶亲了。
有些话她这个当娘的着实难开口。
几番踌躇后,老夫人硬着头皮道:“昀儿啊,若是夜里实在...那个...寂寞,娘给你张罗几个可心的妾室?”
顾昀:!!!!!!!
老夫人絮絮叨叨继续:“当年你刚娶崔氏,说要夫妻和睦,后面谢家丫头刚去,你难受,娘也没多话。”
“可如今你都三十多了,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。后院里一个两个都不成器,娘也知道你心里头苦。”
“蘅儿不让她娘进府也是为你好,可你也不能总往荣园跑啊,这不是明摆着给御史台递把柄吗?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蘅儿给他爹养外室呢!”
顾昀耳根发烫,有些无奈:“儿子不想纳妾。”
老夫人一噎:“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有妻有妾,还搞什么非谁不可那一套?”
顾昀被说的面红耳赤:“母亲,这些事儿子自有主张。”
老夫人大手一挥:“行了!不必害羞!后院的事娘来做主,你等着就是了!”
顾昀内心崩溃:我是真客气吗?!我是真不要啊!!
老夫人犹豫片刻,试探道:“蘅儿她娘...是不是生得特别好看?”
——这么多年还让你念念不忘的。
后半句咽了回去,生怕儿子当场炸毛。
顾昀彻底抓狂:“儿子不是那等肤浅之人!”
老夫人敷衍点头:“好好好,娘给你找才貌双全的。”
那话说得,跟哄小孩儿似的。
顾昀:......
完了,这下彻底说不清了。
他的月娘啊!
*
谢衍正在大理寺后堂审阅一桩贪墨案卷宗。
窗外暮色渐沉,烛火将他冷峻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忽然,镇国公府的暗卫统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处。
低声道:“大人,顾家二公子去了荣园。”
“何时?”
“今日上午。”
谢衍缓缓抬眸:“顾蕴璋?他不是该在户部当值吗?”
“属下亲眼所见,顾大人与其父在荣园门前争执,顾二公子甚至......拔了剑。”
谢衍轻笑。
荣园——这个御赐的园子,顾家派人日夜把守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他派去查探的人,不是被挡回来,就是莫名其妙失了踪迹。
“有意思。”谢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继续盯着,特别是那个园子。”他起身走到窗前,“顾昀这些年装得道貌岸然,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在遮掩什么。”
夜风拂过,卷起他玄色官袍的衣角。
谢衍眯起眼睛,堂堂中书令还要这般遮遮掩掩?
*
老夫人回府的次日清晨,顾二夫人的名帖便递到了正院。
玉妈妈亲自将人迎进了绛雪轩,一应起居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顾二夫人一边品着新沏的雨前龙井,一边暗自嘀咕。
“及笄礼是让我们操持,如今连成亲这等大事也要我们来张罗。这崔氏的身子,怎么就不见好呢?”
此时顾府上下早已忙得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