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我去请。”楚宴锦想也不想便道,“你好生照料她。”
军医望着王爷匆匆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榻上痛苦蜷缩的林纾,不由叹了口气。
他让紫苏取来温水:“姑娘且忍忍,王爷亲自去请大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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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昀被明安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时,云雨方歇的慵懒还未散去。
他强撑起身,只觉腰膝酸软。
等听到传报后脸色顿时黑如锅底:“我没记错的话...京城有宵禁的吧?”
听到自己老爷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恼火。
门外的福安和明安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里。
韶音裹着锦被,勉强笑道:“老爷...要不先去瞧瞧?”
心里却哀嚎:赶紧走吧你!这都什么事啊!
她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来不及穿!
楚宴锦见到顾昀时,这位素来拒人千里之外的中书令大人只随意披了件外袍。
烛光下,楚宴锦隐约看到自己岳丈大人眼尾还残留着几分艳色。
不仅发丝微乱,锁骨处还隐约可见几道红痕。
楚宴锦登时面红耳赤,这才惊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。
难得在面对顾家的事情上自责,再开口,一时语无伦次。
“顾大...哦不岳、岳父大人...”
顾昀眯起眼,语气不善:“靖王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”
“我记着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吧?”
楚宴锦从未如此心虚过:“小婿...想借赵府医一用...”
“就为这事?”顾昀原本低哑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堂堂靖王,不会派个人来?”
害得他一把年纪了累得不行了,还要从**爬起来招呼!
说着狠狠瞪向福安:“还不快去把赵府医找来!”
福安连忙拽着还在道谢的楚宴锦往外走,心中叫苦:这新姑爷怎么半点眼力见都没有!
谁好人家快四十了经得起您这么折腾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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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宴锦站在床榻边,眉头紧锁:“当真不是药有问题?”
赵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王爷明鉴,确实是姑娘身子太虚,经不起猛药。”
他手上的动作不停。
“劳烦您轻些。”
楚宴锦见林纾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眉,忍不住出声。
赵府医手下一颤,险些扎错穴位,无奈道:“王爷不如去外间等候?”
“不必管我。”
楚宴锦盯着他熟练的针法,突然问道:“顾家上下都是男子,赵府医这妇人方面的针法倒是娴熟。”
赵府医心头一跳,面上不显:“老朽行医多年,自然练出来了,在我们心中不论男女,都是病人,都要用百分百的耐心去诊治。”
赵府医心里暗道:难道要我告诉你,我这身本事都是给“二少爷”调理出来的?
他手下不停,金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穴位。
楚宴锦见状,虽仍有疑虑,却也不再追问。
只是负手站在一旁,目光始终未离林纾半分。
窗外,东方已现出鱼肚白。
赵府医收针时,瞥见靖王眼底的血丝,不由暗叹:倒是情真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