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究护不住她,还是我来吧!”
随即顾蘅疾步上前,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到了柳月娘跟前。
而顾昀,被这句话震在当场,身形一晃,如遭雷击般望向柳月娘。
只见她被粗布塞口,发丝凌乱,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。
那双杏眼里,没有半分对自己的怨恨,只有对女儿满溢的担忧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剑鸣划破夜空。
顾昀手中长剑寒光乍现,押解柳月娘的禁军还未来得及反应,整只右手已齐腕而断。
鲜血喷溅而出,在柳月娘苍白的脸颊上绽开几朵妖异的血花。
楚宴锦瞳孔骤缩。
借着火光,他这才看清柳月娘的眉眼,竟与顾蕴璋有七分相似!
“她...?”
楚宴锦声音发颤,突然想起顾菀筝曾咬牙切齿提过的那个人。
是顾蕴璋的生母?!
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下,楚宴锦只觉眼前一黑,险些站立不稳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怎样致命的错误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家宅阴私,而是捅了顾家最不能碰的逆鳞!
顾昀缓缓抬起染血的长剑,剑尖还滴着禁军的鲜血。
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怎么?靖王殿下还不肯放人?”
这句话让楚宴锦猛然惊醒。
他这才想起,眼前这位中书令大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
二十年前,他是随顾老将军南征北战的玉面将军,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血衣修罗。
他只以为是旁人为了奉承顾昀才夸此海口。
如今亲眼得见,才知传闻都是真的。
楚宴锦喉结滚动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着顾昀那双染血的手,突然记起军中流传的旧事:当年顾昀单枪匹马杀入敌营,就是用这双手,生生拧断了北戎大将的脖子。
“最后一次,”顾昀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禁军都不寒而栗,“放人。”
楚宴锦强撑着挺直腰背,厉声道:“你们把林纾交出来!”
顾昀闻言冷笑,眼中寒芒乍现。
“连个女人都看不住,也配来找我顾家的麻烦?”
他手中长剑一振,血珠顺着剑锋滚落。
“放肆!”
楚宴锦勃然大怒,想到自己如今贵为靖王,深得圣心,顿时底气大增:“顾昀!你不过是个臣子,就算有不臣之心,难道还敢当众弑君不成?”
他猛地一挥手:“来人,开路!”
“我的母亲,岂是你能带走的!”
顾蘅突然暴起,剑锋如毒蛇吐信,直取楚宴锦咽喉。
这一剑又快又狠,竟是存了必杀之心。
“保护殿下!”禁军顿时大乱,数十柄长枪同时刺向顾蘅。
“蘅儿!”顾昀惊呼。
柳月娘大惊失色,险些昏厥,口中布帛被鲜血浸透。
顾昀身形如电,却已救援不及。
场面顿时乱作一团。
禁军阵列被冲散,暗卫与侍卫厮杀在一处。
楚宴锦被亲兵团团护住,脸色煞白。
他万万没想到,“顾蕴璋”疯子竟敢当众行刺!
“深更半夜的,你们翁婿倒是好雅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