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少良作为顾家的门生,对于崔家苦恼已久。
不说配合官府的安排,还屡次公然挑衅。
然而,临安终究是崔家的势力范围,即使有心干预,也不敢过于冒进。
林少良未等二人开口,便率先跪在楚承宵面前。
恳切道:“下官深知宁王殿下亦是崔家之后,但有些肺腑之言,臣不得不直言。”楚承宵轻轻使了个眼色,顾蘅随即上前扶起林少良。
故作责备道:“林大人,这是何苦!”
林少良随即详细汇报了这两年的盐运情况:“宁王殿下有所不知,如今官盐由温家垄断,但价格屡次攀升,迫使百姓转而向裴家购盐。
虽然说裴家是私盐,但是臣无用,私心里想着只要有盐吃,也顾不得了。”
“总算是让百姓们缓了燃眉之急,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裴家同样涨价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就听得林少良继续开口:“如今盐价一路走高,导致众多贫困百姓无力负担,多的是百姓冒死进入盐田、盐商进行打砸。”
林少良越说越激动:“那温家,以私抢官盐为由,硬生生打死了几家苦命的百姓。”
楚宴锦亦心生怒意:“这温家竟如此胆大!”
他颤声继续说道:“下官曾亲眼见到,那些百姓只是想要一点盐,却被温家的家丁无情地殴打。更有甚者,被丢进了盐田里,活活腌死。”
说到此处,林少良已是话不成句。
楚宴锦也顾不得晕船的难受,豁然起身
“朝廷的盐运司是死的不成?竟然放任温家这样作威作福!”
林少良闻言,神色更为凝重,他低声说道:“盐运司中,恐怕也有温家的眼线。不然,这等恶行,怎会无人上报?”
楚承宵闻言,眼神更为凌厉。
此次南下,不仅要查清盐运弊端,更要将崔家这些蛀虫一网打尽。
自己肯定要谋求大位的,若是因为崔家的野心和私欲,导致自己失去民心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他必须小心翼翼,既要完成父皇的嘱托,又不能打草惊蛇,让崔家有所察觉。
楚承宵心中暗自盘算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他转头看向顾蘅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蕴璋,你我此行责任重大,必须同心协力,方能不负圣恩。”
顾蘅轻轻点头,:“殿下放心,顾家上下定当全力支持,定要将这盐运之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“林大人,你放心。”楚承宵沉声道,“本王此次前来,定要还临安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林少良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他深知,有宁王和顾大人在,临安百姓的苦难,或许终于能得以解脱。
纵使他知道顾家也有自己算计,但是顾家行事要收敛许多。
至少,百姓们不至于因为一口盐被活活打死。
自己作为知州也能不必太受掣肘。
夜色渐浓,知州府内灯火通明。
楚承宵和顾蘅二人正在商讨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行动,查清温家的所有罪行。”顾蘅语气坚定。
楚承宵微微颔首,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探究之意,缓缓开口问道:“你在户部,可留意到什么异常情况?”
顾蘅闻言,微微皱眉,沉思片刻后说道:“户部账面上,盐运司的收支倒是平稳,但总觉得有些过于平稳了,仿佛被人精心修饰过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