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蜜肤女子的短鞭即将绞断顾蘅脖颈的刹那。
嗖!嗖!嗖!
数支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钉入四名刺客的肩胛!
禁军统领带着大队人马冲入院落,火把将夜色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保护殿下!”
不等楚承宵回神,松烟已一个箭步冲上前,扛起昏迷的顾蘅就往主院飞奔。
夜澜与沉舟同时出手。
四声脆响接连响起,四名女子的下巴被干脆利落地卸掉。
一是为了防止嘴中藏毒,还有一个是为了防着她们咬舌自尽。
最重要的是,免得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。
楚承宵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把人押下去,本王要亲自审问。”
“殿下,您是在顾家出的事断没有让您亲自审讯的说法,”沉舟语气恭敬,脚步却牢牢挡在囚犯前,“顾家自有一套审讯的法子,请您放心”
楚承宵闻言怔在原地。
他也听出了沉舟的户外之意。
有些怨怪他轻易放人进府。
可是——
在崔府还温婉可人的女子们,转眼就成了索命罗刹。
而最令他心惊的是,崔家竟借他之手,将刺客明目张胆送进了蕴璋的院子!
重点是,蕴璋。
险些丧命了。
想起刚刚看到蕴璋,软软倒地。
他心中一阵慌乱。
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楚承宵望着隔壁院中亮起的灯火,攥紧了拳头。
另一边,松烟见沉舟几人还没回,一把扯下腰间令牌,塞给守门的张婆子。
“快去城北周记绸缎铺!就说主子伤重,要雪缎三匹!”
张婆子一愣:“这...不去请大夫?”
“让你去就去!”松烟急得眼眶发红,“跑着去!”
看着婆子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,松烟一拳砸在门扉上。
早知今日,就该把朱砂、翡翠那几个丫头带出来!
如今主子重伤,衣衫尽染血,他一个男子怎么好上手处理伤势?
“咳...咳咳!”
床榻上的顾蘅突然剧烈咳嗽,声音像破风箱一样。
四处漏着气。
随即又呕出一大口鲜血,月白中衣瞬间浸透。
松烟顾不得避嫌,颤抖着手去解她衣带。
松烟颤抖着脱下顾蘅染血的中衣,露出被素白裹胸布层层缠绕的胸膛。
那布料勒得极紧,几乎扭曲了原本的轮廓,在烛光下显出几分畸形的轮廓。
肩胛处的伤口泛着不祥的乌黑,血渍早已浸透布料。
背后同样惨不忍睹,乌黑的掌印下隐约可见数道旧伤疤纵横交错。
那是那年灵堂失火,为救顾蕴之留下的。
“主子......”
松烟的视线瞬间模糊了。
他向来嘲笑翡翠那几个丫头动不动就哭,此刻却怎么都止不住滚落的泪珠。
他的主子啊,看起来云淡风轻,背地里这是遭了多大的罪?
松烟咬着牙取出随身伤药,小心翼翼地为伤口清创。
每擦一下,裹胸布就被鲜血浸透一分,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轻,最后几乎不敢再碰。
最后泣不成声,只能祈祷,快些......张婆婆您快些......
他死死盯着房门,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。
沉舟将楚承宵安置在西厢偏院,特意调来二十名府卫把守,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。
“殿下恕罪,”沉舟抱拳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,“为保安全,请您暂歇此处。”
楚承宵上前两步:“我要去看看蕴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