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被激得面皮紫胀,牛眼圆瞪,蒲扇般的大掌把胸脯擂得山响。
“顾将军都点了头!俺老石收着劲儿就是!”
他梗着脖子吼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顾中郎将本事通天!俺就想讨教讨教!”
话虽喊着收劲,可他那身贲张的肌肉已兴奋地偾张鼓起。
拳骨捏得咯咯暴响,像头嗅到血腥的蛮熊!
他只盯着顾蘅,浑然未觉沈冽沉沉的目光!
“咚!”
沈冽的玄铁靴跟重顿在地!
一声闷雷般的震响悍然压下所有**。
他目光如渊,冷冽刺骨地锁住石虎:
“石虎,你听不懂本将的点到为止?”
这声不高,却比雷霆更厉!
激得石虎周身热汗瞬间化作冰水!
他悚然一惊,那冲到喉咙口的狂吼硬生生噎住,喉结恐惧地滚动了两下:“末……末将……”
“收劲?你一身蛮劲全凭本能!”
沈冽的声音沉若寒铁,字字砸在石虎脸上。
“收起你那身横肉力气,拿出搏狼的精准控力!若让顾中郎将在你手下伤了半根汗毛,你自去顾家请罪!”
这是默许了?
沈冽的眼神从石虎狂热的脸上刮过,狠狠钉在楚宴锦强行挤出的笑容上。
这拙劣的杀局,当他沈冽是瞎子?
楚宴锦这借刀杀人的把戏,腌臜得令人作呕!
可他喉结滚动一下,最终将所有愠怒锁进幽深眸底。
还是那句话:要想服众,就要拿出真本事来。
而且他也想看看,顾家这个装模作样这么久的顾家儿郎,究竟是个什么水平。
沈冽声音平静得可怕,沉沉压向场中魁梧的石虎:
“石统领!”
石虎闻声,如山岳倾塌般轰然抱拳:“末将在!”
沈冽的目光掠过石虎鼓胀的肩膀,落在顾蘅清挺如竹的身影上,话却是砸给石虎:
“点到为止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冰河裂开,冻彻全场:
“若让本将看见,谁敢恃力逞凶、伤及同袍筋骨……”
冰冷的视线最终凝在石虎脸上。
“本将的军棍,就认你这身横练的皮肉!”
石虎骨子里的武痴蛮性冲垮了恐惧堤坝!
沈冽的话在他耳中滤过,只剩模糊不清的轰鸣。
收力?控力?
他石虎纵横北境十四年,靠的就是一身蛮骨血勇!
“末将——明白!”
他猛地一抱拳,眼中全是兴奋!
“顾中郎将!俺老石……只讨教三招!”
声如蛮牛喘息,带着蛮横又执拗的冲劲,双足轰然蹬地!
“第一招!接住了!”
庞大身躯如发狂巨象冲撞!
石虎全身重量灌入右拳,磨盘大的铁拳撕裂气流,裹挟着沉闷的呼啸直砸顾蘅心口!
拳风之劲,刮得三步外的崔怀瑾鬓发飞扬!
他根本没收力!
这一拳,足以锤断牛脊!
高台上,楚宴锦唇角无声勾起冷弧。
赤身肉搏,顾蕴璋,你这三两骨头,经得起几锤?
躲啊……
箭术再好,能当胸抗住石虎这开碑裂石的一拳?
要是当众吐血飞出去,那才叫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