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效果不够明显,顾蘅杀了欺行霸市的崔时安。
荣养被迫弃暗投明的崔时序和崔太后。
杀鸡儆猴的同时做足了仁君之举。
一时间,京城之内,两种声音激烈交织,喧喧扰扰:
一种声音认为:“明君是男是女有什么所谓?只要能让我们有活路,能让这世道安稳,就是好皇帝!北境都是顾将军带人守下来的,她有什么不可?”
另一种声音则坚持:“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!”
认为女子当政乃亡国之兆,违背祖制,大逆不道。
双方争论不休,茶馆酒肆、坊间巷议,几乎到处都在谈论此事。
支持者与反对者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但这种广泛的讨论本身,就在不知不觉中削弱了女子不可为帝的绝对性。
这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和利益博弈,持续了将近半个月。
顾蘅并未强行压制反对声音,而是任由其发酵,同时不断用实际利益和武力威慑巩固自己的基本盘。
她像最有耐心的猎手,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也等待着所有人逐渐适应并接受这个即将到来的全新局面。
经过近半个月的舆论发酵、利益交换和武力威慑。
京城世家的反抗之声逐渐微弱下去,大局已基本稳定。
顾蘅这才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疲惫,揉了揉发痛的额角。
谢衍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。
“若是撑不住就去歇一歇。后面的事,有我和江存明他们,足够了。”
顾蘅却摇了摇头,抬起眼,眼神恢复清明。
“还有最后一件事,需我了结。”
她去了顾府。
屏退左右,只身一人来到了囚禁顾昀和老夫人的院落。
院子内外守卫森严,却安静得可怕。
顾昀和老夫人被关在同一处。
虽未受皮肉之苦,但失去自由和权力的煎熬早已让他们憔悴不堪。
看到顾蘅进来,两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复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恐惧,也有最后一丝不甘的期盼。
顾蘅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,慢慢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。
“明日,我要做一件大事。”
顾昀到底是老谋深算,瞬间就明白了她所指何事。
瞳孔骤缩,失声道。
“你!你这是要拿我顾家百年的名声,去跟你赌那个虚无缥缈的位置?!你会让顾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!”
顾蘅闻言,不在意地偏了偏头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讥诮。
“父亲,您一直想做的事情,我现在帮您做了,您怎么反倒不高兴了?”
“哦我忘了,您这种伪君子最擅长瞻前顾后。”
“既要里子又要面子,靠您,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!”
顾昀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。
但他迅速压下怒火,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。
语气变得恳切起来。
“蘅儿!我的好女儿!是为父错了!你将为父放了,我们父女联手!为父定助你一臂之力!这天下,我们父女共掌!”
顾蘅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模样,只觉得恶心,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那可不行。”
她的目光骤然变冷,如同冰锥刺向他们。
“你们得留在这里,为了谢家满门的冤魂,为了我娘,还有我兄长赎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