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卧铺房间里面住六个人。
姜栀买的是两个下铺,乔安安没有行李,她的行李被李叔塞在两个床底下。
她站在原地,装作在看票,不动声色查看车厢内其他人。
两个上铺都没有人。
中铺是两个男人,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不像是人贩子的帮凶。
倒是房间外头,或蹲或站好几个男人,频频往车厢里面看。
他们头顶也有文字的预警。
【这个!】
【他手上有血案!】
【快跑啊!!!】
姜栀顺着走道往别的车厢走,一路暗中记下来头顶上有示警的人贩子样貌。
可惜,离开乔安安一段距离,文字就消失了。
她快速跑到餐车,找到乘务员。
“同志,我要举报,有人贩子在拐我妹妹!”
火车上人贩子猖獗,乘务员不敢大意:“你确定吗?几车厢?”
姜栀报了自己的车厢号,半真半假说:“我回去车厢晚,听到人贩子跟我妹妹套近乎,还要带她去别的车厢,我不敢冒险,先来找乘务员。”
她提到了其他几个男人。
“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,我怀疑他们是同伙,同志你们最好多带点人。”
乘务员半信半疑,通知了车上的乘警。
很快,车厢被封闭。
乔安安已经吃了中年妇女给的东西,迷迷糊糊靠在中年妇女的肩膀上。
姜栀一马当先:“这就是我妹妹!”
乘警立马控制中年妇女,其他几个被姜栀举报的男人也被按下。
中年妇女叫屈:“同志,这是我儿媳妇,她生病了我带她去打点热水。”
车厢里中铺的男人作证:“婶子和这个姑娘一看就是认识的。”
姜栀无语了。
套近乎虽然愚蠢,但非常有用。
她拿出她跟乔安安的介绍信:“我俩是姐妹,一块去随军,这是我们的介绍信。”
乘警看了眼,找来女乘务员,搜到乔安安身上的证件。
和姜栀拿过来的介绍信相同。
大手一挥:“抓走!”
经过一下午的调查,这些人还真是人贩子团伙。
他们在火车上还有别的同伙,已经拐了三个女同志!
乘警带人来感谢姜栀的时候,乔安安才幽幽转醒。
揉着脑袋问:“姐姐,怎么了?”
姜栀没好气看她:“中午有头猪蠢死了,乘警同志来看看发臭没!”
乔安安:“啊?”
乘警憋着笑给她解释了一下。
乔安安顿时脸色煞白,抓着姜栀的衣袖不敢动弹:“姐姐,我怕。”
像一只风雨中被簌簌敲打的小白花。
空中文字都要心疼坏了。
但姜栀心硬似铁,不为所动:“别碰,别挨,别沾边。”
下午,乔安安瘪着嘴,委屈巴巴跟姜栀哭诉:“姐姐,我饿。”
姜栀给她钱:“猪脑还在吧?能自己走到餐车买饭吧?”
乔安安被骂了,眼圈更红:“我不敢自己去。”
姜栀被噎住。
要不是因为空中文字有作用,她真的不想理这只猪!
遇事根本不长脑子,就会哭!
这种人到底为什么会是女主啊?
乔安安还在抽泣:“姐姐,求求你了,姐姐……”
魔音贯耳。
姜栀无奈,只能站起来:“闭嘴,我去上厕所,你去买饭,速战速决。”
等姜栀从厕所出来,发现餐车里,乔安安正哭着拉着一个男人,痛诉着不让他走。
空中文字在两人头上徘徊。
【妹宝儿钱被偷了,可恶的小偷!】
姜栀喉间发紧,揉了揉太阳穴。
转身,举报,一气呵成。
晚上睡觉前,乔安安要去厕所,姜栀不想和她纠缠,陪着她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