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钺深吸气,高大凶悍的男人手足无措。
面对一双含着水的明眸,他无奈地伸手抚掉她眼角的泪水。
“嫁给我,你很委屈。”
他用的是陈述句。
一开始,姜栀想选择的就是盛沛安,每次遇见乔安安的事,她总是会变得奇奇怪怪。
或许,她喜欢的根本就是盛沛安,因为盛沛安和乔安安的感情才不得不放弃。
贺时钺心中生着一片阴霾。
“我有两个孩子,也不愿意接受家中父母的帮衬,你嫌弃,应该的。”
姜栀心口泛起疼,鼓噪着愤怒。
“我从来没说过嫌弃你,你这是偷换概念,改变话题!”
霎那间,姜栀感觉贺时钺紧绷的下颌线一松。
锐利的眼眸中,好似跃入星辰。
声音都有点颤抖:“你不嫌弃我?”
心口的疼痛慢慢止息,姜栀感觉两个人的重点都没有对上。
可空中文字那些描述太影响她的情绪。
她想了下,措辞告诉他:“首先,我不嫌弃你,我也没有资格嫌弃你。”
“其次,我对你大体很满意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贺时钺听到她提到但是,就控制不住脊背紧绷。
姜栀感受到他的紧张,有点好笑:“你因为乔安安想骂我,我还没紧张,你紧张什么?”
“等等?”贺时钺叫停。
无奈至极:“我怎么会因为乔安安骂你?”
姜栀歪头看他:“你不是怕盛大娘欺负乔安安才赶回来的吗?”
贺时钺被她气笑了,出格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”
“乔安安被欺负,关我什么事?”
“我最多会出于和盛沛安的同志情谊告诉盛沛安一声,多余的事怎么可能做?”
姜栀打量着他:“真的假的?”
贺时钺声音抬高:“姜栀!”
这是气她不信任他。
头一回被贺时钺凶,姜栀心里头却像是充着气,轻飘飘的升空带走所有阴霾。
她有点好奇:“那你真是回来拿东西的?”
“可是你连书房都没有,什么东西会落在家里?”
贺时钺额角青筋跳了跳,实话实话:“我怕你生火做饭,烫到。”
姜栀挑了挑眉:“我有那么弱吗?”
贺时钺让开一条路:“你试试?”
半小时后。
厨房冒出一阵阵的黑烟。
别说控制火候这样高精尖的技术活了,光是维持火不灭,就用尽了姜栀的力气。
姜栀哭丧着脸:“那怎么办啊?总不能一直吃军区食堂吧?”
家属是可以去食堂买饭。
但食堂油水不足,小兄妹还在长身体,姜栀也不愿意一直藏着空间的食物不拿出来吃。
再加上,在家吃饭,可以把灵泉水适度添加在里面,能大大增强家里人的体质。
所以,生火做饭是必须的。
“要不,你教教我?”姜栀拉着贺时钺的胳膊。
贺时钺不太想让她做饭:“食堂挺方便,每周有一次肉菜。”
“一周一次怎么够?”
姜栀苦着脸:“就算买不到肉,屿州岛的渔民不是会卖鱼虾吗?也该给孩子吃点鱼虾补补,鸡蛋也不能少,食堂根本满足不了小孩生长的营养。”
贺时钺记着,他好像听余政委提过几次赵嫂子去买鱼虾。
但他还是犹豫:“我晚上回来可以做一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