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还没跟贺时钺商量:“就这几天吧,这不地窖也挖好了,有了我就先买,这肉也不是天天来,要是办席那天没有,可不太好。”
刘招娣深以为然点点头。
姜栀办席,肯定也会请他家。
席面好,她男人也能多补补。
“行,嫂子给你整。”
姜栀把肉票和钱交给刘招娣,又问她有什么耐放的特产。
“我要给老家的叔伯寄,好几天呢,路上别坏了。”
刘招娣对此非常有经验:“虾干鱼干,还有鱼露虾酱都不错,你要是钱不凑手,买点海带虾米也成,送礼都不扒瞎。”
这些都是屿州岛的特产,副食品商店很充足。
姜栀每样都买了不少,打成两个大包,缀在车座后头。
刘招娣咂舌:“乖乖,你这寄一次花这么多钱啊!”
姜栀毫不掩饰自己的大手大脚,她没打算过清贫日子。
光是明面上贺时钺的工资,如果不攒钱不养家的话,够她和孩子们生活的很不错。
她为以后会经常购买东西打基础。
“铁路部门给我奖励不少,我不攒钱,吃喝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。”
刘招娣在背后咂巴嘴。
年轻就是不知道生活艰辛。
她叹叹气,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,就听说姜栀跟赵桂香去了琼市,用自行车驼了俩大包去坐船。
她就跟钱团长嘀咕:“你跟贺团工资差不多,你看看人家的日子过的。”
钱团长冷哼一声:“你不想给我家寄钱就直说。”
刘招娣摆手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钱团长把一封信拿出来:“我妈说我弟的儿子要结婚,让咱们出彩礼,你回头把钱寄过去。”
刘招娣一看要一百块,脸色都变了。
她在副食品商店是个临时工,一个月也就十几块。
老家张口就要她快一年的工资。
她抽抽鼻子:“老钱,咱家老大也该上高中了,总得给孩子买双白球鞋,老二上初中……”
“享乐主义!”钱团长一丢筷子,气恼,“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,我至于对侄子这么好吗?”
一听这话,刘招娣就不敢说话了,嗫嚅着答应下来。
没办法,谁让她生不出儿子呢!
她心里闷,就想去找赵桂香说话。
家属院里头,她就赵桂香一个最好的朋友。
可此时的赵桂香,正被一个大馅饼砸到脑袋上呢!
姜栀拉着她:“嫂子,刚刚听见邮局的同志说什么没?”
赵桂香刚帮姜栀把两个死沉死沉的大包寄出去,正气喘吁吁,闻言一愣:“什么?”
姜栀:“他们说,百货商店有残次布料。”
赵桂香隐隐约约好像也听到了:“小姜你不知道,这种东西根本轮不上咱们买,都是内部消化,你要想买布,还是得等布票。”
“你上岛那天不是买了不少?我都看见了,能做好几件衣裳呢!”
“我家人多,俩孩子之前的衣服也都小了。”
姜栀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她在邮局听到这个消息,就想借此机会把空间里的布料拿出来一部分。
她在江城的衣裳很多旗袍,其余的布料和颜色都不适合在岛上穿。
风声越来越紧,她怕穿着惹事。
趁着有机会,抓紧在明面上弄点布料,以后穿新衣裳,也有个由头。
她凑近赵桂香:“嫂子,我有法子弄来瑕疵布,但我对琼市不熟,你看能不能找一个人少的地方,好放东西?”
赵桂香拍着胸脯表示:“包在我身上!”
她也压低声音:“你真能弄来?”
姜栀没把话说死:“试试吧,万一成了呢?”
赵桂香觉得也是,她去找地方,姜栀就去了百货商店的卖布柜台。
神神秘秘推过去一张票:“同志,要吗?”
卖布的大姐都懵了。
不是,现在的人卖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?
可她一看那张票,瞬间眼热起来,倒吸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