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有点无措。
他真发火了啊!
“我不知道啊!”
“那就想!”贺时钺很强硬。
姜栀拖着脑袋,回忆他发火前后的点点滴滴。
时间实在是太晚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给怒气高涨的贺时钺的看笑了。
他拽起她:“不许睡,好好想。”
“不想。”
姜栀困得迷迷糊糊,拽着他胳膊,仰着小脸耍赖。
“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,贺同志,你先现在是精神折磨。”
半边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贺时钺身上。
软软的一团贴在他胳膊,贺时钺浑身僵硬。
怒火发不出来,化成深深的无奈,鹰隼似的锐利眼眸瞪了她一眼,捏住她的肩膀摆好。
“站好。”
“姜栀!”
他声音拔高,威严冷戾。
姜栀的瞌睡虫一下就被吓跑了,下意识站直身体,有点委屈:“你好凶。”
贺时钺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青筋都在突突地跳。
原本的冷声染了几分暗哑。
“姜栀,今天我要是不在,你就准备让人去咱们地窖搜查是不是?”
“我没藏在地窖,所以才同意的啊!”姜栀解释。
她放了两个盆在书房的书架后面,真正的东西藏在空间,所以她不怕。
“他们之后又要查书房呢?”贺时钺眼尾上挑,威势极重。
姜栀沉默下来。
“得寸进尺,欺软怕硬,是人之常情。”
贺时钺盯着她,语气很凶。
“这次因为一点小事能进家里搜查,下次就会有人随随便便给你扣帽子,往家里塞违禁物品。”
“姜栀,你必须好好反省!”
姜栀垂下眸,有点后怕:“赵嫂子才告诉我,岛上来了监督五反四清的特派员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后面干脆比蚊子哼哼更轻。
贺时钺眸中的怒火随之加剧:“你胆子太大了!”
姜栀也承认。
看到字幕后,她改变命运又得到空间,一路过来太顺,敏锐性有所降低。
字幕说,后面的十年,才是真正难捱的十年。
有些人会把所有的旧事都翻出来,甚至说过的一句话,写过的几个字,读过的书都能成为攻击的理由。
这一晚,给她敲响了警钟。
“那个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姜栀道歉的机会很少,有点别别扭扭。
“要不你罚我?”
她身板站的笔直:“像罚站晖晖琪琪一样。”
贺时钺板着脸:“能长记性吗?”
姜栀保证:“我可以。”
贺时钺冷哼一声:“我不在岛上的话,你能保护好你自己?”
“你要离开?”姜栀有点愕然,笔直的军姿立马松散,“我舍不得。”
贺时钺怒火变成无奈:“我总要出任务的。”
姜栀记得,字幕中说书里他是在三个月后才出任务。
怎么这次这么快?
“现在还没接到通知。”
贺时钺看她垂着头,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,颤的他心抽抽。
鼓起勇气,大掌轻轻抚摸她后背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出去的话,不能保护你,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姜栀顺势抱住他,贺时钺一僵,身体硬邦邦。
他想要躲避的反应打击到姜栀,姜栀埋头在他坚硬的胸膛。
闷声闷气:“别动,让我抱一会。”
贺时钺使劲咽了咽口水,干涩的喉咙滚动,才克制住拥抱姜栀的冲动。
他揉着她乌黑的发顶:“听话点,好吗?”
世道变得太快。
她也要小心,才能够不被波及。
“贺时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