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拖延时间,装出吃醋的样子:“村长叔别急。”
“我倒是想听听我家老贺的风流韵事,这段,他可没跟我讲过啊!”
她往家宝娘手里塞一颗大白兔:“婶子,你跟我说说呗。”
家宝娘更兴奋了:“闺女,俺跟你讲,隔壁的沈晓晴……”
这一讲,就是小半个小时。
从沈晓晴怎么跋扈说到眼光高,再提到总是有意无意透露她跟贺时钺的亲近。
姜栀其实兴趣缺缺,分心注意两个小孩的状态。
他俩也听得眼睛里冒蚊香圈,但是倒不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和恐惧了。
“贱人!都是你鼓捣的!钱也没了!男人还被扣下了!你是不是想死!”
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怒骂。
家宝娘动作迅速攀上墙头,嗖嗖的比马跑的都快。
村长还顾忌形象:“家宝娘!”
姜栀微笑说:“能不能给我找一把凳子?我也想看看。”
村长怔愣一下:“行。”
这城里温温柔柔的女同志,咋也跟他们村的老娘们一样,喜欢八卦呢?
他搬凳子过来,就看贺时钺让琪琪骑在他脖子上,晖晖坐在墙头,一家四口,都看热闹呢!
村长噎住。
首长这大老爷们,也挺爱看热闹的。
他也快速站过去,此地无银三百两:“我可不是想看他家的热闹,我就是怕他们闹出事,村里的事,我得知道。”
姜栀也没拆穿他,乐呵呵盯着沈家院子。
沈家正在吵架。
准确的说,是沈家婆媳加沈老头单方面怼沈大嫂。
沈二嫂:“你还说你消息靠谱,俺男人刚交钱就被抓走了,你说,是不是你害的?”
沈大娘:“你就是个搅家精!两千块啊,咱们干一辈子能攒两千块不?要不是你妹妹妹夫……”
“说这干啥!”沈老头训斥。
但依然言辞不善:“老大媳妇,你不能再占着咱家的工作了,你太蠢,在外头被人忽悠两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,还敢攀扯人家领导媳妇,俺看你要害死咱们家!”
家宝娘觉得姜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,不屑说:“他家的岗位是给军属的呢!”
“就他家那个傻闺女,说啥不去干,把工作让给家里。”
“俺还总见她往家里跑,两千里头,起码一千八是她的!”
姜栀感觉到,墙头上的晖晖颤抖了一下。
难以置信看着家宝娘:“奶奶,你没说谎吗?”
家宝娘哼了声:“你小孩儿你懂啥?那时候你才两岁嘞,你妈都能让你给你表哥当狗骑,还有啥干不出……”
村长瞪了她一眼,她才突然意识到,在小孩面前说人家过世的妈妈多不合适。
姜栀叹口气,从凳子上跳下来:“婶子,我们还有点事,得走了,你帮我们把鸡装起来吧。”
家宝娘拍了一下自己嘴:“闺女,婶儿嘴快了,你可别介意。”
姜栀微笑:“没事。”
家宝娘还送了个鸡笼子,挂在后座后头。
姜栀给了好几张工业券,还给了五块钱。
回家的路上。
两个小孩一直沉默着。
姜栀知道他们今晚接收的信息量太大,没有催促,而是笑着跟贺时钺说搭鸡窝的事情。
一路来到家,小兄妹手拉手洗漱上楼。
姜栀担心的看着他们。
贺时钺摸摸她的头,安慰:“你的方法很好,他们会想通的。”
不破不立。
小孩的懂事和小心翼翼都是建立童年的阴影里面,她必须让他们直面阴影,认识到自己的认知有多离谱,小孩才能真正融入新生活。
姜栀叹口气:“就是他们今晚一定会难受。”
贺时钺张口准备安慰。
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紧接着,乔安安的“姐姐”魔咒如影随形。
“姐姐,在家吗?我有事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