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当然有自己的考量。
工作是很好,不过一个月也就十八块五。
她根本不缺这点钱。
有钱谁乐意工作?
这还不算最主要的。
最重要的是,工作危险啊!
江城的今天,就是屿州岛的明天,字幕早就验证过。
她现在能摆脱资本家的身份,除开真的捐赠了财产又断绝关系还有功劳外,最主要的,是她无害。
即便说再多妇女能顶半边天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还是主流。
她嫁给贺时钺,在家当家庭主妇,安全又无害。
可她占用名额去工作就不一样了。
哪怕是军属,也会为工作名额抢破脑袋。
人家八辈贫农还没工作,她就有了,能不遭人嫉恨吗?
“我不是不乐意劳动啊!”
说话,还是要讲究艺术的。
姜栀不会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。
她笑:“我家条件还行,贺时钺不用给家里交生活费,只养我们一家四口,家属院有更困难的家属需要这份工作。”
“我发扬风格,决定让出去。”
“小姜,你真是……”赵桂香竖起大拇指。
主任当然不会强求她工作,反正打发走沈家人,这个工作名额给谁都无所谓。
给其他军属,他还能多领一个人情。
也不吝啬赞扬姜栀:“姜栀同志思想觉悟真高。”
姜栀:“和谐大家庭嘛!你好我好大家才能好。”
她提溜着酒走了。
路上,赵桂香跟她唠嗑:“你真是说的我老脸一红,我还埋怨过老余,说他那么大一个官,连份工作都不能给我安排。”
姜栀实话实说:“嫂子,咱俩的关系,我就不瞒着了。”
“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孩子,我吃不消。贺时钺赚钱多,我花他的就行了呗,干什么非得把自己搞得那么累?”
“这不,我买布回来都快两周了,还没动工呢!”
赵桂香心里舒坦。
余政委当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。
老余家里人也出息,弟兄里头也有两个工人,一个月就给老家二十块,家里钱够用。
更重要的是,姜栀跟她说这个,就是没把她当外人。
她高兴着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等缝纫机呢!”
姜栀也笑:“我本来也说找人换一台,那天跟刘嫂子说的时候,是真打算换张票来着。”
“可赶巧了。”
两人一路聊着回到家属院。
家属看见姜栀,还问一嘴:“你买酒做什么啊?”
姜栀乐呵呵:“我叔给我寄那么多东西,我也得给他们多寄点啊!”
“咱岛上的酒跟江城的味不一样,我寄回去给他们尝尝。”
嘴上这么说,一回到家,就从空间拿出姜守业泡的人参酒。
她又添了点灵泉水进去,凛冽的酒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都不用喝,光闻着,都让人沉醉。
她又从空间拿了点营养品出来。
干海参干鲍鱼都拆开礼盒,装进牛皮纸袋。
收藏的人参跟萝卜放一块,灵芝混着从赵桂香那换来的干蘑菇。
还有两匹细棉布,颜色选灰扑扑的那种,看上去像乡下人穿的棉布。
拉拉杂杂,整了一大堆。
即便沈家人对姜栀态度恭敬,赵桂香还不放心她,听她要去邮局,也要陪着一起。
赵桂香抱着大包袱坐在后头:“小姜,你知道咱们部队寄出去的信都要检查吧?”
姜栀:“我知道。东西也要查,我都没封口。”
上回寄信寄东西就知道了这个规矩。
所以她才故意把营养品都弄得像土特产。
信里也没提一句不该提的。
不过李爷爷李奶奶跟着外公外婆多年,她相信,他们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邮局的人把东西拆开,嘴角抽了抽:“萝卜还寄过去啊!邮费都比萝卜贵。”
姜栀笑的无辜:“自己种的,他们还没吃过我种的菜呢!”
邮局同志:“干蘑菇江城也不是没卖的,咱们这寄过去那么远,同志,我们也是怕你多花钱。”
姜栀坚持:“心意最重要。”
邮局同志:“那好,在这签个字吧。”
正整理着,乔安安走进来,看见姜栀愣了下:“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