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强搂住贺时钺的肩膀:“要我说也可以,但是贺团,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贺时钺扫他:“有屁快放。”
张志强语调悲愤:“你能不能别做家务了!”
贺时钺面无表情看他:“我做我家的家务,关你什么事?”
张志强哭唧唧:“我媳妇儿天天念叨我不如你,长的不如你,职位没你高,赚的没你多,现在连做家务都不如你,她让我天天洗衣服收拾菜园子。”
“就刚刚,警卫员告诉我,我媳妇儿给我送来一封信。”
“我打开一看,你知道写的啥不?”
不等贺时钺问,张志强就悲愤欲绝喊出来:“她写,家里床单该换了,让我出发打仗前先回家洗一洗!”
贺时钺若有所思:“我家的床单也该换了,我出发前,得准备好两套。”
“准备两套干啥?”
贺时钺挑眉:“一个月换一次,我三个月肯定能回来,正好放着我回来洗。”
张志强脸抽抽:“你能别顶着一张冷硬凶戾的脸说这种话不?我恶心。”
贺时钺肘击他一下:“少废话,快说怎么整。”
张志强不依不饶:“咱岛上就你一个男人干活,你要是不干,我媳妇就不会要求我。”
“你说说,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哪是男人干的活?”
“你在家不会还给媳妇儿打洗脚水吧?”
贺时钺愿意打,但他家有浴室,姜栀每天洗澡,根本不用单独洗脚。
“你也太给我们男同志丢脸了。”张志强嚷嚷。
贺时钺不满,眼底浸了一层寒霜,凉冰冰地问:“干家务丢脸?”
张志强一凛:“不丢人不丢人,那你能不能背着点我媳妇,别让她看见?”
“还有我闺女。小桃子天天嚷嚷让我向你学习,媳妇的话能不听,闺女的话根本不能拒绝!”
“我训练一天了,也很累啊!”
贺时钺冷飕飕:“你可以晚上少交点公粮,多干活。”
张志强:“……”
贺团怎么油盐不进呢!
他真是上辈子作奸犯科,这辈子跟贺时钺当朋友!
“别磨叽,快说。”贺时钺没有丝毫同情。
张志强宽面条泪,压低声音:“咱部队医院能领计生用品,用上女同志就不会怀孕,就在……”
两人没有注意到,拐角处,乔安安偷听了全场。
她是来接盛沛安的。
她咬了咬内唇,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搅动翻滚着。
她住在贺时钺隔壁,比张志强知道的更多。
早上,姜栀通常是不做饭的,贺时钺在家的话,就会打回来给姜栀吃。
贺时钺不在家,两个小孩也会携手去食堂打饭。
吃完饭,贺时钺会跟小兄妹抢着洗碗。
衣服从来也是贺时钺回家了就洗。
就连饭菜,贺时钺也经常会帮忙做。
她那个姐姐,平时好吃懒做不干活就算了,她竟然听见贺时钺好几次跟姜栀说太辛苦,希望姜栀能更轻松一点。
乔安安就不懂,姜栀辛苦什么了?
和她比比呢?
她在盛家,不做饭不洗碗,老妪婆拿着鸡毛掸子就抽。
家里的衣服也都是她的活儿,她想让盛大哥帮忙压水,盛大哥都不同意。
其他琐碎的家务活,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晚上想和盛大哥说说。
盛大哥开口就问她是不是有二心,是不是想嫁给贺时钺,是不是看不起他现在只是个没前途的副团。
没人哄,没人在乎,只会有人一遍遍往她胸口插刀。
她爱盛大哥。
她也知道盛大哥爱她。
可她真的好难受,好委屈。
“乔安安。”盛沛安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乔安安的思绪。
乔安安瞬间跑过去,眼圈通红:“盛大哥,我好想你。”
盛沛安脸色不虞:“你来我营地干什么?是见我,还是见其他男人?”
乔安安大惊失色:“我没有,盛大哥你不要不相信我,我真的是来接你的。”
盛沛安凑近,两人咫尺之遥,他大掌掐住乔安安的腰:“你最好,说的是实话。”
炙热的呼吸,让乔安安浑身紧绷,脸颊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