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深吸一口气:“你叫我回去,是你们那边有事,还是收到了我的消息,觉得我出事了?”
电话中,李叔的声音断了下,似乎在犹豫。
好半晌,才随着电流声传过来李叔的疑惑:“栀栀,你昨天给我拍电报了吗?”
果然和她想的一样!
姜栀果断:“没有。”
李叔咬牙:“我们昨天收到你的电报,让给你打电话要求你回家,具体发生什么,你电报里没说,只说别问回去说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,那会是谁?是不是贺时钺,你们吵架了?你爷爷奶奶在家着急坏了,他们想要买票去岛上看你。”
姜栀深吸好几口气,才压下心底的怒火,尽量平静说: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跟贺时钺也好着呢!岛上有人嫉妒我能跟贺时钺好,专门整我。”
她真真假假,说一半藏一半。
“贺时钺津贴一百三,米面粮油更是不少,家里没人拖累,很多人都想当他媳妇,现在我占了位置,遭人嫉妒,才故意折腾你们整我。”
李叔深知现在工人的工资水平。
就他死过媳妇的老光棍,都好多小姑娘大寡妇前赴后继往身上沾。
“那你要小心,需不需要你爷爷奶奶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姜栀斩钉截铁,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她也有点想李爷爷李奶奶。
但贺时钺是出征不是出海玩,她不想李爷爷李奶奶跟着提心吊胆。
就说:“屿州岛夏天太热,爷爷奶奶受不了,冬天这边气温高,到时候我接他们来住一段,我两个孩子可可爱了,又懂事,他们肯定会喜欢哒。”
李叔听她语调俏皮,猜测事情应该不麻烦。
他提点:“遇见事找贺时钺也行,他毕竟……非常靠得住。”
李叔顿了下,姜栀知道,他以为是贺时钺帮忙藏得宝藏,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贺时钺都能办妥,小事一定更不在话下。
姜栀为了让他安心,撒谎:“他忙,今天我就告诉他,我可是光荣的军属,让他们好看哼哼!”
李叔笑了:“你照顾好自己,我们有事写信说,我给你寄了点果干,估计很快就到了。”
“我也给你攒了点屿州岛的特色,我到时候给你们寄过去……”
小王在旁边看的咂舌。
电话费可是很高的。
就算是公家,接打电话也都要给钱,嫂子还真是跟传闻中一样,从不攒钱。
嫂子的家里人也和她一样,完全不在乎。
这一聊,就是二十分钟。
这年头,接电话和打电话都要给钱,姜栀给了五块。
回头就看见小王肉痛的表情。
姜栀忍不住乐了:“替你们贺团省钱啊?”
小王肉痛:“怪不得嫂子你总是写信,你们要是聊天,都能给贺团聊破产了。”
“哪那么容易。”姜栀笑,“过几天来家里吃饭,我炸焦叶子。”
小王手摆的跟蒲扇一样:“不不不!”
“嫂子,你之后不过了啊?要把油都嚯嚯完。”
姜栀故意说:“我叔说给了寄了菜籽,二十斤呢,能榨不少油,偶尔吃一次,没事。”
她上回寄回去四十斤,信里写得清清楚楚,让李叔他们再给她寄过来。
她把来源写的含含糊糊,只说需要过一道手,走一下明路,不然不方便直接拿出来用。
至于李叔他们是不是怀疑贺时钺偷偷搞物资,去黑市,她就不管了。
“你家里人对你挺好。”小王由衷感慨。
姜栀眸光一寒:“是我外公外婆的朋友,我爸那边的都是畜生。”
包括乔安安。
她都不用想,电报一定是乔安安用她的名义发过去的。
李叔以为她出事,着急忙慌打电话,电话里强烈要求她回家。
按照她的性格,她真的不会多问,立马就收拾行李回去。
她带着两个孩子,但一定会去见老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