晖晖琪琪这会儿才敢来她身边,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:“妈妈不要去。”
“爸爸能养我们,那个叔叔看着不像是好人。”
姜栀安抚地拍拍两个孩子的背:“放心,我是军属,他要是知道,也不敢对我怎么样。”
屿州岛看顾着一大片海域的安全,地方上都不敢随意插手。
她只要自己不愿意,不怕被人强迫。
但她总觉得,事情没有那么糟。
“杨厂长,你职位比他高,怎么在他面前像个狗腿子?”
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。
如果王主任是个麻烦,她就算能解决布头,也会避而远之。
但王主任智商看着不太高,似乎有操作的余地。
杨厂长不断抚摸他的光头,快愁哭了:“他原来在搬运队干活,后来他爸当了领导……”
“那啥啥的领导,你懂吧?”
杨厂长怕隔墙有耳,没敢蛐蛐红委。
“我们厂之前的厂长成分一般,领导班子大换血,我原先就是管生产的副厂长,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都不牵扯。”
“这给我推上来,没坐稳呢就说要撤掉生产线,我真是愁!”
姜栀想了下,问:“撤生产线是吓唬你们,希望你们整改,还是真想让你们降低成本?”
王主任天天在厂里领着小年轻搞斗争。
杨厂长到处灭火都忙得不可开交,竟然没想过这回事。
“这我还真不知道。”
姜栀嘴角抽了下:“那您真是不想点有用的,还有心情带闺女去动物园。”
说这个,杨厂长却乐了。
“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,我工资又不少发,可不加班。”
姜栀也笑起来:“你心态真好。”
现在主流的思想就是贡献与奋斗。
姜栀是很崇敬把一生都奉献给工作的英雄的。
但她不行,外公外婆从小就教育她,人生最大的课题就是把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。
有杨厂长这种理念,姜栀更愿意跟他合作。
“按照我看,王主任没太想生产线撤销,我提到并入纺织厂的时候,他挺忐忑。”
杨厂长点头:“我刚也想了想,王主任闹事归闹事,但不允许影响赚钱的生产,估计他爸跟他说过。”
“这就好办了。”
姜栀感觉不麻烦:“对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方法,你派几个人负责拍王主任的马屁,不让他真正参与生产决策,让他带人去管账。”
“钱代表重视,他肯定乐意。”
“只要他不掺和设计生产跟销售,爱演讲就演讲,爱宣传就宣传,都交给他。”
杨厂长眼前一亮:“有门。”
字幕突然冒出来。
【哈哈哈一个猴一个拴法的含金量还在上升。】
【栀栀你就跟邋遢大叔说,您是亲自督办的能力吗?您的能力那必须是掌握大局啊!至于我们这些小卡拉米,就该跑断腿给您干活。】
【这是剧情里女主解决的那批布头吧?女主当时是提了做头花的主意,换了几匹布的好处,但后面虽然没提,其实头花卖的很一般。】
【黑白的,那个年代丧事才戴,可不一般嘛!】
黑白布头。
姜栀垂了垂眼眸。
她本身想做成拼接款的连衣裙,拼接对布料大小要求不高,可以解决。
但纯黑白的话,就不太合适了。
大家都喜欢有颜色的衣服,最好是碎花,最最好是大红色。
黑白的虽然简洁,但在会买成衣的小年轻中间非常不受欢迎。
她决定先去看看布头。
“走吧,去看看布。”
杨厂长才发现刚刚一直被姜栀带着走:“你之前咋不说先看看再决定?”
姜栀坦诚:“要是王主任太能闹腾,就算能解决布的麻烦,我也不干,我提前去,说过能解决不就没借口了?”
杨厂长被噎住:“你怎么在孩子面前这么说?”
姜栀:“孩子能听懂。”
“他们以后也会跟我一样,三思而后行,根据自己想要的结果决定要不要接受挑战。”
杨厂长看俩小孩齐刷刷点头,感慨年轻人教育孩子就是野。
他带着姜栀来到库房。
姜栀眉头皱的更深。
布料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小。
每一块也就半米乘半米,做衣服太耗费工时,难怪大家都束手无策。
【这好像,还真是只能做头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