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长……”盛沛安快走两步,为难极了,“我妈没文化,我替她给您说声抱歉,以后肯定管好她。”
他妈还是很有用的。
不光把他生活照顾的妥妥帖帖,还能替他办一些他不愿意办的事情。
像这一次,他被姜栀差点踢废。
乔安安根本就没想着给他报仇,还得是他妈心疼他。
他还是很希望他妈留下来的。
姜栀抽噎着说:“你说的好听,这都几次了,也没见你管得住。”
盛沛安脸色阴沉,目光能杀人一般,反驳的话却卡在嘴边,说不出来。
只能咬牙说:“我这次一定管好她。”
姜栀揉着眼睛:“谁让贺时钺不在家,你这么说,我也不敢反驳。”
“算了,我只能同意。”
盛沛安脑袋突突突地胀痛。
她这是妥协吗?这分明就是拱火!
“小姜,你不用这么委屈。”余师长开口安慰,“你们愿意来艰苦的海岛上随军,为的是给战士们一个避风的港湾,不管贺时钺在不在,起码我做领导的,要把所有人的港湾都守护好。”
他深深看了一眼盛沛安:“小盛,你家不是第一次闹事,哪怕小姜相信你,我都不能继续容忍你们家把家属院搞的乌烟瘴气。”
盛沛安眸底的阴狠越发浓重,却低下头:“我了解了师长。”
余师长一锤定音:“二选一,我给你选择权。”
“什么选择权?”杜正宇陪着程政委一起过来。
程政委绷着脸:“余师长,您处罚的太轻了,我觉得,检查要写,老太太也要送走。”
“如果他要力保他妈也可以,只要他妈再闹事,就自请去禁闭室,身上的职务让副团兼任,三次直接换人。”
“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,一人都管不了,怎么带兵?”
程政委更狠,直接把家属闹事和职务挂钩。
大家升职都是从战场上拼命杀出来的,因为纵容糊涂老娘就没了前途,谁能不重视?
余师长沉吟片刻:“你是政委,归你管,我没意见。”
程政委严肃道:“今天传过闲话的,让你们家男人写一份检查,检查放在领导抽屉里一年,跟所有评优评先挂钩,同等情况下,家里没人闹过事的优先评先进。”
说过闲话的觉得天都塌了。
只要想想自家的男人或者儿子回来知道后暴怒的表情,他们就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想求情,但看着程政委那张黑脸,又瑟缩了。
程政委转向盛沛安:“盛团长,你带兵能力还行,但不是不可替代,我给你一个机会,你自己决定自己的惩罚。”
盛沛安一凛。
自己决定。
说的少了,领导就要怀疑他的能力和责任心。
说得多了,也会影响前途。
这就是个两难的困境!
他咬咬牙:“我有个姐姐,多次写信希望我妈回去帮她带孩子,我会答应我姐姐的要求,送我妈回去。”
“另外,我写一份检讨书,乔安安也写一份,并且让我妈和乔安安一块上门给姜栀道歉。”
他越过了洗厕所。
“在贺时钺没回来之前,贺家的重活都归我,我替贺时钺照顾他媳妇孩子。”
程政委问姜栀:“小姜,你是受害者,你觉得可以吗?”
姜栀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。
想要的效果也已经达到。
以后不管乔安安再说什么,今天这些说闲话的就会第一个出来反对。
她也不会跟盛沛安客气,该让他干的,一点都少不了。
她点头:“谢谢程政委,谢谢余师长。”
她抹着眼泪:“如果不是有领导给我做主,我真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程政委嘴角抽了抽:“就这么决定,散了吧。”
“家属院是战士修整补给的地方,以后都注意点,也为在前线拼命的你们的家人好好想想。”
人人都应是,嗖嗖地跑了。
人一走,姜栀眼泪就瞬间消失。
余师长瞪她一眼:“满意了?”
姜栀笑出来:“谢谢余师长配合。”
她路上就跟晖晖琪琪交代过,所以才会提到让三娃帮忙拿东西。
打蛇打七寸,家属院的人最在乎的都是自家当兵的人的前途。
有余师长亲口说把家属院的争吵和部队的前途挂钩,以后会少很多事。
唯一让姜栀没想到的。
程政委直接把细则定了下来。
“程政委想的周全,比我想的全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