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胜男脸色发白,那股寒气钻入骨髓,下意识反驳:“不可能!”
贺时钺不与她多说:“是真是假,你不会用眼睛看?”
“在不知道事情发展的情况下,随随便便给我媳妇扣帽子,宋胜男同志,你们妇联就是这么工作的吗?”
宋胜男一凛。
她已经丢掉妇联主任的职务,要是让贺时钺证实她工作存在大问题,还不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?
那可不行。
“你说是就是?你现在回去让她煮鸡汤送给伤员,还不是你一张嘴说的?”
贺时钺面沉如铁:“胡搅蛮缠,强行解读。”
宋胜男微微颤抖,但只能对抗到底,她不能承认自己扣帽子。
她家老赵回来都说了,上面特意开会,要求军队不允许和外头一样乱。
不准出现过度解读,强行扣帽子的行为。
贺时钺这是要把她往雷区上面扔。
她才不信姜栀会给伤员吃鸡。
伤员都有部队照顾,谁能那么大公无私把自家的肉票都分出去?
一只鸡,要票还五块呢!
五只二十五块,姜栀就毫不在乎?
不可能的!
她仰着脖子:“除非,姜栀已经把鸡汤给伤员端过去了。”
“营区到家属院要走十五分钟,家属院到医院也要二十分钟,我们现在去医院,只要她在那。我就相信你没有通风报信。”
贺时钺声线冷凛:“你打的好算盘。”
姜栀送饭的时间不可控,现在也还不到饭点,姜栀大概率还不在医院。
更何况,不管姜栀现在有没有在,她都是要做好事。
只要事情做了,就不需要证明。
宋胜男偷换概念有一手。
“你是不敢吧?”
宋胜男压住得意的笑。
她工作这么久,还不懂怎么挑动情绪吗?
想到姜栀一开始就不给他面子,贺时钺也从没巴结过他家老赵,不依不饶和她作对。
宋胜男语调里透着狠绝。
“你不敢,就是因为你知道姜栀身上骄奢风气太重,怕坐实她的思想腐败。”
“小贺啊!保护媳妇不是这么保护的,就算小姜爱享乐,喜奢靡,我们只要教育她就行了,又不是要干什么,你不要反应太大。”
“你反应这么大,反而让大家怀疑小姜私底下是不是干了什么,才让你这么应激。”
贺时钺眼尾上挑,摄出一抹凌厉的弧度。
“我妻子,不一定在医院,她可能在食堂借用大锅煮鸡汤。”
“食堂的战士能为她作证,她煮鸡汤到底是要给谁。”
“证明之后,宋同志,你准备怎么向我妻子道歉?”
“毕竟,你三番五次恶意揣测她,试图坐实我妻子的反动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经得起你一时不落的窥探和解读。”
“我们家吃鸡,就是骄奢**逸,那是不是说,和其他人换东西,就是投机倒把?”
他这一番话彻底扭转了局面。
大家伙一拍大腿:“对啊!”
这么解读,大伙还过不过日子了?
刚刚钱多多喊苍天不公,是不是说她封建迷信?
程政委站出来:“宋胜男同志,作为军队的政委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进入极端斗争中。”
“这样不利于团结,也没有领悟到上面的精神。”
宋胜男咬牙,她已经有点想退缩。
但现在退,等同于告诉所有人,她就是在针对姜栀,就是故意夸张盯梢扣帽子。
她只能咬牙坚持:“我要是说错了可以道歉,但起码,要证明姜栀买鸡到底是为了什么吧?”
贺时钺这次很痛快:“行!”
“按照你说的,先去医院。”
“如果栀栀不在,我会带你去食堂,找证人,证明栀栀的清白。”
他抬腿往医院走。
宋胜男咬牙跟着。
她现在就寄希望于,姜栀自己在家煮鸡汤,不去食堂。
或者食堂根本没借给她大锅。
只要她不在食堂,她就能巧舌如簧辩驳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