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文不懂得看人脸色:“真的呀!三叔特别小的时候,爷爷打过三叔,还把他关小黑屋了呢!三叔病的快要死了,后来就一直淡淡的,也不说话,我爸说医生说他自闭症。”
自闭症这个名词,姜栀其实没听过。
包括志文说的情感障碍,她也不知道。
但不妨碍,一听名字,就能知道这大概是个什么病。
所以姜栀只用一秒钟就相信了志文。
因为小孩子很难编出这种名词。
她回忆贺时钺刚来她家的时候。
额,十年了,她记得不太清。
不过贺时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。
冷冷淡淡,不爱说话,基本不跟人交流。
她那部分的记忆特别模糊,甚至连贺时钺什么时候走的,为什么走的都没什么印象。
就记得曾经有个小哥哥住在家里,后来走了。
她努力回想,脑子隐隐作痛。
姜栀揉了揉太阳穴。
想不起来就算了。
她接着问:“可贺时钺看着很正常啊!他在军营也挺正常,只是不爱说话。”
这件事卫国知道:“我听奶奶说过,三叔一直治疗,但是效果不好,后来被绑架,人反而爱说话了一点,再后来……”
他挠挠头:“我也不清楚啦!反正三叔受了大刺激,医生说他病基本好了,还抓了一伙特务,带着功劳参军去。”
“但是跟家里人还是一样啊!”
“我们都没怎么跟三叔说过话。”
他们都可喜欢三叔了。
又高又酷,升职还嗖嗖快,每次回家都是笔挺的军装,敢于跟大家长爷爷呛声。
简直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。
“三婶,你来了真好耶!三叔都带我们出来玩了!”
姜栀这才知道,原来小孩非跟着,不是喜欢她,是喜欢贺时钺啊!
这不是自作多情了嘛!
她对贺时钺小时候的病兴趣缺缺了。
好都好了,她看现在贺时钺表达情感一点都没有障碍。
尤其表达爱意,一晚上能表达三四次。
要不是她太累,七次也有可能。
“治好就好,贺时钺人可好了,他可会说话。”
姜栀伸出手:“快快,分鸡腿。”
不过,姜栀运气不太好,分到了鸡翅。
琪琪倒是拿到鸡腿,一边啃一边说:“妈妈你没来之前,爸爸也不怎么说话啊!”
晖晖也说:“妈妈你不知道吗?爸爸是岛上有名的煞神,三娃哥哥小时候不听话,赵阿姨都说让爸爸过来把他抓走呢!三娃哥哥立马就不哭了,可管用了!”
琪琪附和:“爸爸也不会说爱我们。”
小孩们你一言我一语的。
倒是让姜栀有点脸红。
她啃一口鸡翅膀:“我赌一个鸡翅,卫国卫民的爸爸也没说过。”
卫国卫民:“额……好像是。”
姜栀:“志文志武,你爸爸说爱你们吗?”
志文志武大口吃肉:“不说啦!男子汉大丈夫,没有说的啦!三叔病早就好啦,我听我爸爸说过的。”
晖晖琪琪恍然大悟:“这样哦。”
他们还以为,是因为爸爸只疼妈妈,原来全天下的爸爸都一样哦!
志文还插刀:“像三婶这样的妈妈我也没见过呀!我们家的鸡腿都是我跟弟弟分,爸爸妈妈都说他们不爱吃呢!”
姜栀又咬一口:“瞎说,谁不爱吃肉,都是故意让你们的。”
她还挺得意:“我不让你们,我会欺负小孩,哈哈哈!”
志文小无奈:“三婶,这也没有很值得骄傲吧?”
琪琪是护妈狂魔:“那怎么不值得骄傲,我妈妈爱自己也爱我们呀!没有人规定当了妈妈就不要自己了啊!你要这么说,我以后可就不敢当妈妈了。”
志文对小妹妹很有耐心:“这样哦,那我回去把鸡腿给妈妈吃。”
晖晖:“你妈妈会很开心哒。”
小朋友们呱呱咕,姜栀也时不时参与他们的谈话。
几个人吃着鸡,聊着天,时间过的也挺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