屿州岛有部队,但也有公安。
姜栀没有选择去营区找军人帮忙,她直接报公安,肖美娟陪着她一起来山上。
“沈晓晴同志,你涉嫌诱拐,绑架,谋杀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沈晓晴面色大变:“是你!”
她恶狠狠瞪着姜栀:“是你算计我!”
被公安压着,沈晓晴动弹不得,但她脖颈的青筋已经爆出来了。
“我怎么算计?”
姜栀居高临下看她,眉宇间皆是冷漠。
“我如何算计你欺骗小孩,设置陷阱,拿石头砸我?”
“沈晓晴,你别太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你说我!”
沈晓晴声音凄厉阴狠,像是疯掉的乌鸦一样砂砾。
“你凭什么说我!”
“你凭什么让两个小崽子向着你!”
“凭什么让贺大哥喜欢你,又有工作,还能过得好,凭什么!”
她嘶吼:“大家都吃苦,你凭什么不吃苦!”
一句句的凭什么,根本砸不到姜栀的心上。
她对小孩好,小孩才会向着她。
她有能力,服装厂才会重用她。
她跟贺时钺有娃娃亲,有感情,有日积月累的相处和理解,贺时钺才会爱她。
她为什么不能过得好?
她摇摇头:“你嫉妒的已经疯了。”
姜栀拉着肖美娟的手:“我们下山吧,她得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肖美娟比平静的姜栀更气,狠狠啐了沈晓晴一口。
“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!我们过的比你好你就要嫉妒,就要害人,你咋不问问你自己,好好的日子被你过成什么样了?”
姜栀面无表情,看向沈晓晴的目光却复杂。
她从上岛开始,看着沈晓晴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挑拨,勾引,举报,污蔑,陷害,再到现在直接动手。
沈晓晴总是把人生的不幸归结于没嫁给贺时钺。
“她觉得我是她的绊脚石,除掉我,她就能嫁给贺时钺过好日子了。”姜栀语调淡淡的。
肖美娟一惊:“真的假的?”
一看沈晓晴的表情,顿时不怀疑了。
她由衷感叹:“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?就不说她现在这干巴瘦的样子,就是原来,贺团长也看不上啊!我们家张志强都不能看上。”
“咱们岛上的家属都知道,他们一家是怎么对两个孩子的。”
“有心肠这么恶毒的娘家,谁敢碰?”
姜栀摊手:“咱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。”
沈晓晴被当面说嫁不了贺时钺,眼中的恨意都要浓成实质了。
愤怒嘶吼:“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?”
“没有错。”姜栀眼神又冷又黑,带着讽刺,“但你为了自己过好日子就去害人,有错。”
沈晓晴瞪她,眼睛渗了毒一般:“你没有歹毒的家人,根本不会懂我的苦,我靠自己不可能过得好!你别高高在上了!”
歹毒的家人……
肖美娟看着姜栀。
姜家怎么对姜栀的,别说家属院人尽皆知,连渔民都略知一二。
毕竟,运过来的一箱箱大石头还历历在目。
姜栀却没提她的苦难,她只是看着沈晓晴,语调嘲弄。
“怎么不可能呢?”
“你把着工作不给家里交钱,他们能怎么办?”
沈晓晴盯着她,气急败坏:“他们能打到学校去!能宣传我不孝!”
姜栀:“打到学校有保安,你在学校不出来,他们进不去。”
“至于不孝。”
“你家的恶毒人尽皆知,你姐姐的事情在前,他们再怎么说,也没有人会站在他们那边。”
“你有工作,还有从贺时钺那里骗到的每个月三十块。”
“你想嫁人,有这些,找个能对付你家里人的军人或者工人并不难。”
沈晓晴被说的哑口无言,紧咬着唇瓣。
她从来没想过反抗家里。
她也承认姜栀说的有点道理。
但这些话凭什么从姜栀嘴巴里说出来。
姜栀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生活,凭什么还要让她退让!
怒火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,她恨不得立马撕碎面前的姜栀:“双职工有什么用!有贺团长能力强,津贴高,长得帅吗?”
“你自己得到好的,就想让我退让,我凭什么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