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晓晴攥紧手,内心阴的仿佛渗了毒。
但她现在根本不能拆穿姜栀!
姜栀装出为她好,她要是反驳,就真是狗咬吕洞宾了。
“我没被家暴。”
她思来想去都不能离婚,又不能死扛着拒绝妇联。
只能说:“我身上的伤是摔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姜栀斩钉截铁,“我刚刚都看见了,明明就是拳头打的,摔可摔不成这样。”
沈晓晴在心里骂姜栀多嘴。
支支吾吾:“就是摔的。”
姜栀拉住她的手,语重心长说:“你越忍,对方就越过分,小沈,你可不能糊涂啊!”
大伙也七嘴八舌劝起来,还说姜栀人好呢!
沈晓晴想甩开她的手,却发现姜栀握的很用力,眸光冷厉的像是锋锐的剑。
她心中不免打突,越发觉得,姜栀就是要把她弄死。
姜栀真狠,明知道段医生不是好人,还故意让她告段医生。
坏到芯子里了。
“真不是我丈夫打的。”
姜栀抿唇,就挺无语。
真不知道为什么沈晓晴总要选最难走的一条路。
段医生都把她打的遍体鳞伤了,她怎么还想着跟段医生白头偕老?
“沈同志,勇于跟恶势力作斗争,等以后妇联也会拿你当标杆,鼓励其他受迫害的妇女。”
“你是岛上驻军妇联树立的典型,没人会欺负你的。”
姜栀这话说的真心实意。
她真的很不理解。
沈晓晴虽然没了工作,但岛上的渔村有人头定量,加上赚工分,养活她自己肯定足够。
至于会不会有人说闲话……
姜栀觉得,短时间内,有妇联在,起码没人敢说到她面前。
更何况,沈晓晴现在的名声很好听吗?
“沈同志,你考虑一下,我们都可以为你做主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劝起来。
沈晓晴死死咬着唇瓣,目光依然怨毒:“不是!”
姜栀说得好听。
可她离婚了,家里要把她嫁出去,谁会帮她?
“我丈夫对我很好,至于我身上的伤……”
她绞尽脑汁:“是蹲笆篱子的时候被其他犯人打的。”
姜栀目光复杂。
她对沈晓晴全是恶感,可段医生家暴的程度也令她瞠目结舌。
她肯定要把沈晓晴赶出家属院。
但,也是真心实意觉得,沈晓晴离婚后人能不这么颠。
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总想着害别人。
看看人家宋胜男,被审查过一次,知道害怕后,人整体都安静下来,在家属院的风评都好了。
宋胜男今天就在人群里看热闹。
没出声帮她,但也没落井下石。
搁在原来,宋胜男早就高举着正义的大旗,要打倒她了。
姜栀对邻居要求不高,这就够了。
“既然这样,你跟你家里人关系没问题了?”姜栀话锋一转,没有揪着谁打的不放。
沈晓晴猝不及防。
她要说有问题,那姜栀就要揪着她身上的伤,逼她离婚。
但说没问题的话……
谁没问题会住在朋友家里,一直不走?
姜栀笑了笑:“沈同志,你一定要考虑好,你大张旗鼓说没问题,以后他不承认他打你,你也很难找到证据。”
大家都催促沈晓晴回答。
就是因为姜栀给沈晓晴考虑的太全面了。
字字句句,都在为她着想。
谁也没觉得姜栀的目的就是赶走沈晓晴。
除了杜正宇。
杜正宇出声:“你要是真害怕,就别说,你就留在盛家住,我们就懂了。”
姜栀回头看一眼杜正宇。
杜正宇冲她笑了笑。
两人目光的短暂交汇转瞬即逝。
却被乔安安尽收眼底。
乔安安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沈晓晴咬咬下唇,一时无言。
姜栀“好心”帮着赶人:“散了吧,今晚上就知道沈同志需不需要妇联帮忙了。”
本想帮沈晓晴的家属们在她的“劝说”下各自散开。
盛家门口很快腾出一片空地。
姜栀跟肖美娟杜正宇还有赵桂香四个人一块往家里面走。
来来往往,好像所有人都等着沈晓晴今晚的选择。
沈晓晴独自站在原地,被逼到绝路的怒火盈满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