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瞬间，盛沛安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。
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和愧疚，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哦，知道了？”
他没有反驳。
更不会愧疚。
乔安安知道了又怎么样？
利用的好，这件事还能让乔安安更加死心塌地。
这次举报，虽然因为他的解释而没有被连累，可之后晋升却会遭遇重重阻拦。
跟他同期的贺时钺一定会比他快。
他的手不能脏。
他还需要乔安安替他报仇。
“看来你还不算笨到家。”
盛沛安微微挑眉，像是在俯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是我举报的，怎么，你要闹事？”
“乔安安，是你说的，如果足够爱，就不会生气愤怒，会原谅，你会吗？”
乔安安被反将一军，结结巴巴起来：“我……我不相信是你的……”
她前言不搭后语：“为什么？盛大哥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我为了给你争面子，练习了好久好久才考进去，你为什么要举报我？”
盛沛安嗤笑一声，短促而尖锐：“为什么？我凭什么告诉你？凭你害我？”
乔安安也很委屈：“幸好姐姐有办法，如果被怀疑，我就不能工作了，许许多多的人都会用看贼的眼神看我。”
她调入销售科，也会出岛去销售，有时候去公社的副食品商店。
能听到看到许多大字报。
那些被下放的人，被当贼一样防着，那样的眼神，让乔安安很不舒服。
她真的很委屈很难过：“我的成分不太好，如果领导相信了，我可能就会被下放，我们的宝宝也会被人叫狗崽子，甚至都长不大，盛大哥，你没考虑过这些吗？”
盛沛安举报的时候，只想过姜栀会变成这样。
至于乔安安，他有能力保护她。
他理直气壮歪曲事实：“乔安安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？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，没事写举报信玩？”
乔安安愣住：“你不是为了举报我？”
“当然不是！”
盛沛安语气陡然严厉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我实在救你！在你跳入更大的火坑之前，提前救你！”
乔安安惊疑不定，她觉得这个话不对。
她是凭借自己本事考进去的。
盛大哥污蔑她，还是救她吗？
可看盛大哥笃定的神情，她又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她爱盛大哥，她想听盛大哥的解释：“我差点丢掉工作，为什么是救我，盛大哥，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？”
像她，就是被姐姐骗了而已。
“没有。”
盛沛安声音低沉，但掌控感十足，牢牢罩住乔安安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会平安无事？难道姜栀真的会救你？她巴不得你赶紧死。”
乔安安想反驳，刚张嘴，就听盛沛安阴沉说。
“是我！”
“是我找人救的你！”
“乔安安，我告诉你，如果不是我把这件事捅出来，你以为你的好姐姐不会动手脚？什么走后门都是虚假的，她会说你的成分不应该成为工人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跟着你拖后腿的爹妈一块去大西北生不如死吗？”
“还带着我们的孩子？”
乔安安瞬间哑然。
盛沛安冷笑，带着洞悉一切的傲慢，指尖如毒蛇一般阴森地缠住乔安安的脖颈。
“真正要你命的人在装好人，她手里攥着真凭实据，如果不是怕连累她自己，她早就动手了！”
“你以为赵参谋长真的会管你这些破事？如果不是我，你早就进去了！”
乔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的脸色煞白：“姐姐……姐姐不会这样……她很照顾我……”
罐头厂很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