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安站在屋子里,望着盛沛安上楼的方向,心中像是被无数虫子钻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洞,疼的她心里发慌。
盛大哥生她的气。
可是她也很委屈。
爱情,为什么不能纯粹一点呢?
像姐姐跟贺大哥那样。
或者,像沈嫂子跟陈副师那样。
沈嫂子没有去报名,天天在家和陈副师哭闹,还有一个不愿意上学的小雪青。
乔安安光是听小梅说过只言片语,都觉得头都大了。
可陈副师根本就没有责怪过沈嫂子,乔安安还能遇见他们一块出门散步。
程政委完全不像个女人,杜正宇也在担心她生孩子会痛。
肖美娟把张志强管理的服服帖帖,硬气的拒绝婆婆的到来。
甚至赵嫂子,都能叉着腰骂余师长,余师长总是咧着一张笑脸,殷勤地不像个领导。
家属院里的每一个人的爱情好像都比她的更幸福。
她脑子里反反复复,过电影一样过掉家属院的其他家属。
心越来越疼。
疼的像是有人在拿着钝刀一点点磨开她的伤口。
她枯站了一夜。
直到盛沛安从楼上下来。
盛沛安扫了她一眼。
乔安安眼睛很疼。
她知道自己的模样肯定不算好看。
眼底下一定是青黑的,眼中也会布满血丝,甚至脸色都灰灰的。
肯定看着就特别病态。
她想。
如果盛大哥来关心她,关心孩子,她就原谅盛大哥,跟盛大哥说说自己的委屈。
可是没有。
盛沛安扫了她一眼,冷硬的脸上浮现一点不耐烦。
语调更是阴恻恻:“苦肉计?呵!”
说完,就直接走了!
走了!
乔安安望着远方,只觉得天都要塌了!
这一刻,她深刻感觉到了盛大哥对她的厌恶。
但她没有做错什么啊!
长途跋涉本来就不适合孕妇,春运也特别特别挤。
刘嫂子带着钱多多和三个女孩回家的时候,姐姐带她去办年货,把她们送到了火车上。
车上人挤人又挤人,连摔倒的地方都没有。
只是停下开窗的那一点点气味,都让她忍不住吐了好久。
深爱盛大哥的时候不觉得。
一旦心里有了裂痕,之前觉得可以克服的问题处处都在刁难她。
她唉声叹气了好久。
直到外头各家各户都燃起炊烟。
乔安安小腹被踢了一下。
她恍然警觉,她的腿已经麻了。
拖着两条一瘸一拐的腿往外走,乔安安心中惴惴不安。
她只想找姐姐。
她现在只想要自己的亲人!
她挪到贺家,小院里面已经飘出香味。
晖晖琪琪蹦蹦跳跳在门口转圈,像是两条等着吃肉的小狗。
李奶奶指挥李爷爷:“让孩子离远点,今天炸东西呢!再烫着他们!”
李爷爷:“小声点,妈妈还没醒呢,别吵醒她,她好不容易休息几天。”
晖晖琪琪都捂着小嘴巴,用气声说:“爸爸出门前交代我们啦!”
“爸爸说,今天谁吵醒妈妈,他就打我们的屁股。”
“因为明天新年就不能打孩子了!”
乔安安忍俊不禁。
习以为常的一幕幕,竟然这么幸福。
幸福的让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她抚摸自己的小腹:“宝宝,你以后也会跟哥哥姐姐一样,对妈妈很好的对不对?”
肚子里的孩子欢乐地踹了她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