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钺忍俊不禁看着她:“别激动,刘嫂子前几年都没怎么回去,这回住久点也有可能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姜栀回忆刘招娣走之前跟他们说的话。
“刘嫂子之前还说不想去,应付一下,初二就走,初五就能回来。”
“而且刘嫂子很重视三个女儿的学习,不可能都开学了还不让孩子去学校。”
“这肯定是出问题了!”
贺时钺也严肃起来:“我明天去问问。”
就钱多多那个做派,他们老家不是什么好地方,女人到了那里,说不定是龙潭虎穴。
战友在外面战斗,他们也要关心他的家属,不能让他后方失火。
姜栀:“我也问问赵嫂子,赵嫂子跟刘嫂子关系好,看看他们有没有通信。”
两人带着疑问睡觉。
天一亮就各自出发。
赵桂香这边自然是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姜栀一问,她就一拍大腿:“招娣说了让我给她攒点肉票,她回来了准备带着仨闺女好好吃一顿,回来才算过年。”
“这马上二月了,她咋还没来?”
姜栀也不知道。
赵桂香领着姜栀去营地问余师长。
贺时钺也在余师长办公室。
余师长一看两个人,就说:“小贺,我忙,你跟她们说吧。”
贺时钺抿唇,神情不太好看:“刚刚和当地公社通过电话,公社说她们初二就来买过火车票,但不知道为什么,火车票作废没上车。”
“公社现在派妇联的人下去看,有消息了跟我们说。”
赵桂香攥紧拳:“还能为啥!肯定是她婆家的人不让她跟着!”
姜栀想了一下钱多多之前透露出来的消息。
忍不住阴谋论说:“她家老大十六,在农村能结婚了。”
“要是钱家想完全掌握这个儿子,是不是有可能插手老大的婚事?”
贺时钺眼神安抚:“她们户口都在部队,年纪也不够,结婚在法律上不算数,应该不会。”
姜栀松一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“等消息吧。”
消息是下午传过来的。
贺时钺亲自跑来罐头厂,告诉姜栀:“你猜对了一半。”
姜栀豁然站起来,怒火中烧:“他们真的这么干!”
贺时钺:“他们让老大结婚,刘嫂子不干,还说自己是军属,谁敢强迫她们,她就撞死,让部队来村里找麻烦。”
“钱多多证实了她的说法,那边无计可施,就先把他们关起来,说是什么时候钱团的侄子户口上到他们家,什么时候让她们娘几个离开。”
“甚至钱多多都不许走,不许她上班,更不许她通风报信。”
姜栀噎了噎:“钱多多,在家里不是挺受宠吗?”
贺时钺眸光讥讽。
姜栀懂了:“也是,女儿再受宠,在那种地方也不能跟男娃比。”
她不纠结这些:“现在怎么办?”
贺时钺:“部队和公社交涉了,公社会把他们送上火车,包括钱多多。”
姜栀想到那个有点自恋又有点发神经的钱多多,也叹了口气。
“虽然她来的时候不怀好意,但是来这里,可能是改变她命运的一个机会。”
贺时钺肯定了姜栀的说法。
“过几天他们就来了,到时候再详细问。”
姜栀点头:“好,我也跟赵嫂子说一声,免得她担心。”
下班的时候,姜栀跟赵桂香一块回家。
路上说起这件事,家属们都非常唏嘘。
肖美娟尤为感同身受:“张志强的妈也说不让我走,让我在家伺候她,我可不管她那毛病,张志强也向着我,不然我都不能随军。”
其他家属也都叽叽喳喳说起来。
赵桂香总结:“说到底,还得看自家男人向不向着咱们。”
“要是男人不向着,不顶事,就跟招娣一样被欺负。”
“不然,再咋地都能过。”
乔安安在一边喃喃:“对啊!要不是盛大哥向着我,送走了婆婆,我现在的日子还不知道多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