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同志又喊住赵桂香:“赵同志,你们家属院有人能作证吗?”
耍流氓很难定罪。
一般没有捉奸在床,或者看到他们婚内亲密,他们不怎么管。
两个单身男女,真要是被抓到亲热,那就结婚呗!
虽然盛沛安今天才离婚,但也属于单身男女的范畴,他们公安可不惹事。
尤其屿州岛斗争的风气不重,他们不想把这个风气给带起来。
“我当时在上班,是有几个家属听见声音冲进去,我带你们去调查。”赵桂香谨慎说。
姜栀又当了一回人力司机,把赵桂香拉到家属院。
她也八卦啊!
真想知道盛沛安到底能不能被拉下马。
她就没走,跟着听公安同志的调查。
谁知道,第一个调查的就是刘招娣家。
刘招娣家的那个嚣张刻薄刘老太吊着三角眼:“看见啦!俺全都看见啦!”
“俺听见有丫蛋喊救命,那俺多红多专,俺原来在村里可是铁娘子……”
刘招娣听不下去:“妈,您先别自我吹嘘,您说重点。”
刘老太瞪了她一眼:“回屋跪着去,今晚没你的饭。”
语调自然,应该是发生过千百遍这种事情。
刘招娣脸绿了。
平时在家里老太太欺压她就算了,可当着家属们还有公安同志的面,她这张脸往哪搁?
她梗着脖子:“你别给老钱抹黑,人家来调查,你就说重点。”
老太太抄起脚上的拖鞋就砸过去:“咋啦?想骑在我头上屙屎撒尿?我呸!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!”
“再不听话,我让三儿休了你!”
刘招娣脸色更难看了,被一群家属盯着,都要发青了。
在乔安安离婚之前,家属院里的话题中心就是她!
因为她家三天两头吵架!
基本每次老太太都在院子里叉腰骂她是贱人,是骚皮子,是白眼狼。
因为老太太的靠山钱团长回来了。
刘招娣敢让老太太哭喊着绝食,钱团长就敢用沙包大的拳头砸她!
她唇瓣咬了又咬,都快咬烂了。
赵桂香解围:“现在是新社会,没有旧社会休妻那一套!”
姜栀向来是开团秒跟:“老太太,您的思想是该进步进步了,我们罐头厂有扫盲班,家属能免费听讲,我做主,让您去跟着听。”
八十多岁的老人,还扫盲?
老太太看见字大头都晕。
她恶狠狠瞪着姜栀。
却也知道,三儿交代了,姜栀赵桂香这俩,都是得罪不起的女人。
她转头就甩刘招娣一巴掌:“都是你这个贱货!”
姜栀攥拳。
她开始没说话就是这样。
她说话,老太太不对她怎么样,转头就变本加厉对刘嫂子。
但刘嫂子自己不立起来,她有什么办法?
“行了老太太!”公安呵斥,“新社会不兴打儿媳妇,你要是再这样,我们就不调查了,先把你带走关起来。”
老太太还是怕穿制服的,哼哧着认怂:“我这儿媳妇太不会说话,不打不成器。”
“公安同志啊!我跟你们说……”
姜栀幽幽:“说重点,你看见什么了?”
老太太瞪她一眼,还是说起了重点。
“就是看见那家的贱皮子不穿衣裳在浴桶里头,男人的衣裳乱桑桑,脸上还被抓花几道印子。”
公安追问:“你看到男人欺负女人了吗?”
老太太呵呵:“那我咋能看见,那贱皮子不是反抗嘞?我要是进去再晚点,说不准能瞧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