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瞬,纪然就说了句,“谢谢你。”
梁砚修还没说话,他的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,他看到来电显示以后,神情瞬间变得肃穆,他当即走到一旁接听。
这时,想想抬起头看向纪然,“妈妈,梁叔叔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,我们要不要请他吃饭?”
纪然抿唇,“梁叔叔可能不太需要。”
想想有些茫然。
只有纪然知道,刚才给梁砚修打电话来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刘亦可,她站的角度刚好看到了来电显示。
一瞬间,也让她心里的那些似有似无的思绪烟消云散。
她差点忘了,他是有女朋友的。
果不其然,梁砚修接了电话就要离开,想想虽然失望,但他还是很懂事的,与他不舍得挥手再见。
从学校出来,梁砚修直接开车去了刘亦可发来的餐厅位置。
到那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。
刘亦可今天穿着干练的米色风衣,见他来了,指了指座位,示意他坐,“我以为你今天出差了呢。”
“临时取消了。”梁砚修回答说。
“那你是从局里赶过来的?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,这么忙?”刘亦可又问。
梁砚修并没有打算和她多说,而是道,“报告呢?”
见状,刘亦可佯装生气的样子,“我们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了,你至于这么急吗?难道除了工作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?”
梁砚修神情不动,却没说话。
但刘亦可还是察觉到他的耐心明显在告罄,她甚至都猜到,如果她还不直奔主题的话,恐怕梁砚修会掉头走人。
思及此,她这才从包里拿出文件,开始专业地讲解尸检发现,“我们在公园那里看到的死者,头部的钝器伤是致命伤,但伤口边缘不整齐,推测凶器可能是带有棱角的石块或金属制品,而根据尸温变化和尸斑分布,死亡时间应在昨晚10点至11点之间。
说到这里,刘亦可停顿了一下,看向已经一脸认真地梁砚修,“而且我们在检查过程中,发现死者指甲缝中发现了微量蓝色纤维,可能来自凶手的衣物。”
梁砚修一边听一边快速在脑中构建案件时间线,记下所有关键信息,“还有其他信息吗?”
“暂时没有,还得等进一步报告。”
梁砚修嗯了一声,“那等有消息了再聊。”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......”刘亦可有些不甘心的叫住他,“难得出来一次,不一起吃个晚饭吗?”
梁砚修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而疏离,“局里还有事。”然后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。
刘亦可坐在那里,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。
晚上的纪然带着纪想想回去,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。
想想消耗的太多,一上桌就开始大口大口吃饭,纪然一边帮他夹菜,一边叮嘱他慢点吃,当心噎着。
“饿坏了吧。”母亲柔和的笑,“今天运动会好玩吗?”
“好玩的。”想想狂点头,“梁叔叔他好棒,幸亏有他带着我一起踢球,不然的话也拿不到第一了。”
“梁叔叔?”母亲一愣。
纪然这才开口,“我今天临时加班走不开,是梁警官带着想想参加的。”
母亲恍然,“原来是这样,我就说那个梁队是个好人。”
“原本梁叔叔是要出差的,结果他说他把出差改到明天了,特意来参加我运动会呢。”纪想想插话。
这回轮到纪然也是错愕住。
问出了个关键性的问题,也是她今天一直想问,没有问的,“他怎么会去你的运动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