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他的歉意,纪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“你不用和我道歉,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想想。生下他,是我自作主张,事实上,你也毫不知情,所以不能怪你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瞬,“但有一件事我想请求你。”
梁砚修怔了怔。
下一秒,纪然就道,“想想是我的孩子,任何人不能从我身边把他带走,包括你。”
他沉默。
曾几何时,他也心里嫉妒过周时予,凭什么他对纪然母子这么不上心,纪然还愿意甘心付出。
却不曾想,想想竟然真的是他的儿子。
而她一个女人未婚先孕,又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?
也难怪,她说周时予不一样。
他没有资格说他。
原来如此。
想到这里,他侧头看向她,“能告诉我当年不告而别的原因么?”
纪然抿唇。
下一秒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梁砚修看在眼中,心莫名的揪了下。
“因为我爸在行业里得罪了人,那人买通我家的保姆,在我们午睡的时候,把我家点燃了。”
话一出口,梁砚修整个人滞住。
“我爸不同意我们交往,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去找你,如果那天不是我爸护着我,我早已葬身在了那场火海里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只是我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他的生命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天。而我的脸被烧伤,如果不整容的话,我根本无法见人。”
说完,她顿了下,“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怀孕,所以整个过程我没有打麻药,那种切肤之痛,我到现在还记得。”
她一字一句的说着,却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中了梁砚修的心脏。
让他痛的快要喘不过气,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找你?”纪然无声的笑了笑,带着几分自嘲,“你忘了你说过的了吗?你说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,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。”
话音落地,梁砚修明显一滞。
他旋即蹙起眉头,“你听谁说的?”
此情此景,他似乎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亲口说的了。
纪然只觉得可笑。
她午夜梦回时,只要回忆起这句话就觉得如鲠在喉,原来,他根本都不知道他说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,她的神情更加的悲伤。
“对不起。”良久,他说了一句。
纪然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说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以后别再找我了。”
然后她起身要离开。
梁砚修立即跟着站起来,“我送你。”
她说了句不必,头也不回的走掉了。
他下意识追出去几步,可到底还是没有叫住她。
回到A市。
梁砚修打电话跟领导请了年假。
然后一个人回到公寓,满室冷清。
他缓缓走到地毯上坐下,脑海里全都是纪然一脸平静的说起过去的模样。
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反复烫着他的神经。
而那句被他遗忘在青春岁月里的“我从来没喜欢过你”,此刻正化作无数根钢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捂着脸忍不住哭了。
梁母发现儿子梁砚修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