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上前一步把想想紧紧的搂在怀里,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想想被她抱着,不说话。
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,“梁局,这里又找到一个人!”
纪然不着痕迹的顿了下。
她沉浸在见到儿子的喜悦中,险些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这里。
她下意识去看向他。
就见梁砚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便头也不回的走了,很快隐没在人群里。
此时,纪然还处于惊魂未定当中,想开口说点什么,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倏地,想想从她怀里退出来,“妈妈,梁叔叔为了救我受伤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餐厅起火的时候我疏散所有同学离开,我是最后一个走的,当时里面已经起了很大的烟雾,我不敢耽误时间,循着绿色通道一路跑出来,然而因为烧的太厉害了,出口被堵死。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梁叔叔出现了。”
想想叙述的时候,声音还隐约在发颤,“他护着我出来,却被坍塌下来的木板砸了个正着,可他还安慰我说他没事,我明明听到他闷哼了一声,肯定很痛!”
他的话让纪然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知道,如果不是梁砚修及时出现,想想根本无法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面前。
而且刚刚听警员叫他,好像是称呼他为梁局?
所以他是升官了?
如果真的是局长,他大可不必亲自上场,毕竟他更需要留在后台指挥,唯一的可能是,他知道想想就在里面。
思及此,她抱了抱儿子,“我们先回家。”
想想却不动,小脸十分认真的看着她,“我想去看看梁叔叔。”
不等纪然说话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毕竟他是为了我受伤的,我一定要亲自确认他没事!”
纪然看着他,知道他执拗的脾气一上来,根本不会听她的。
这一点倒是像极了梁砚修。
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纪然也不好再阻拦,毕竟他救了想想。
随即,她点头同意。
此时现场的火灾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,除了财产损失以外,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。
消防员还在清理现场,纪然牵着想想转了一圈,最终找到了梁砚修所在的帐篷里。
此时,帆布帐篷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梁砚修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折叠椅上,深色警服的左肩已经被剪开,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,渗血的纱布在臂弯处晕开暗红的痕迹。
穿白大褂的护士正用镊子夹着生理盐水棉球擦拭伤口,动作稍重时,梁砚修的脊背就会几不可察地绷紧。
“梁局,伤口边缘已经红肿了,还有渗液,得马上转去医院清创输液。而且您旧伤部位的肌肉损伤严重,再不处理要留后遗症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梁砚修的声音很低沉。
他抬手按住护士准备加敷料的手,“找块无菌纱布简单压住,缠紧点就行。”
护士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,最后用医用胶带将绷带尾端牢牢固定。
整个过程,没有人再说话,空气也十分的静谧。
门口的纪然始终没动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,目光落在梁砚修肩上那圈刺目的白绷带上。
这时,想想抬头看向她,“妈妈,我想进去看一看。”
纪然嗯了一声。
很快,想想就往里走,喊了一声,“梁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