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然感受到了他的僵硬,她松开一点,看着他的眼睛,神情认真地说,“我之前一直很担心,担心你会出事,比起输赢,我更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平安回来。事实上,你站在赛道上,为了我们的赌约努力的样子,就已经赢了。”
梁砚修看着纪然真诚的眼神,眼底的颓然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光亮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抱住纪然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然然……”
纪然莞尔一笑。
她没说的是,你赢的不是比赛,而是我的心。
是的。
她终归还是说服不了自己。
她可以拒绝他的复合,也可以不见他。
直到今天,她才发现,比起那些,她更想要他平安。
那么就再撞一回南墙吧,即便是受伤,也没关系。
至少她不后悔了。
回去的路上,梁砚修开的车。
李牧没有和他们一起。
特别识趣的不打扰上司的好事。
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,梁砚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却始终没离开过纪然的手,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,像是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是否真实。
“然然。”他又一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你刚刚说的,是真的吧?我们真的重新在一起了?”
纪然侧头看他,只见他嘴角噙着笑意,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“梁砚修,这已经是你问的第五遍了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不敢信。”梁砚修不好意思的笑了,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他没继续说下去,但纪然能读懂他的言下之意。
她说,“我可以确定我们重新在一起了,但是梁砚修,你再问,我可就收回刚才的话了。”
这话一出,梁砚修立刻闭上了嘴,只是握着她的手却更紧了些。
他沉默了几秒,认真地看着纪然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我不问了。但然然,这一次,我再不会放手了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让纪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子继续行驶着,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车厢里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声。
梁砚修似乎在琢磨着什么,时不时偷偷瞟纪然几眼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过了一会儿,他深吸一口气开口,“然然,那我们……什么时候结婚?”
“结婚”两个字让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握着梁砚修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她张了张嘴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,“结婚……会不会太急了?”
梁砚修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。
他侧头看了纪然一眼,发现她低着头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他没再追问,只是轻轻握紧了纪然的手,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,“没关系,我只是随便说说。你要是觉得急,我们就慢慢来,我可以等。”
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纪然沉默了片刻,“想想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,我的意思是,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,不要操之过急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