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忙到深夜,她趴在桌上就能睡着,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手机里,梁砚修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周一他问:晚上一起吃个饭吧?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淮扬菜。
纪然最后只回复:抱歉,今晚要加班整理审计资料,下次吧。
周三他又说:周末带你和想想去郊区的牧场怎么样?听说那里的小羊特别可爱。想想跟我念叨好久了,我想你也去。
纪然回复:周末审计可能还要过来,实在走不开,要不你带想想去?
梁砚修随后回复:那就等你休息再去。
纪然就没有再回复了,扎进一堆文件中。
这天她刚跟审计负责人交流完,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梁砚修给她打电话,说已经到了她公司楼下,“你最近不是老加班么?我今天休息,特意给你熬了热汤,你下来喝一口也好。
纪然听到他的话,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,她多想扑到他怀里,告诉他自己好累,累的要奔溃了。
可身后审计小组还在等着她拿文件,而且,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脆弱。
于是说,“我现在真的没时间下去,要不你帮我放前台?”
“冷了就不好喝了,或者我给你送上来?”
“别。”纪然下意识拒绝了,“我怕别人认出你的身份。”
梁砚修沉默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,“那我给你放前台,对了,晚上我就要去邻市出差了,要过几天才回来,你好好照顾自己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纪然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,她靠在墙上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不是不想见梁砚修,每次拒绝他时,心里都满是愧疚。
可她现在像掉进了泥沼里,自己都爬不出来,实在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展现在他的面前。
之后的几天,梁砚修出差了。
晚上准时给他打电话,白天和她一样忙的脚不沾地。
回遂城的那天,纪然原本是要去接他的,临时接到审计的电话,又只能返回公司,和梁砚修说了抱歉。
深夜,纪然终于整理完审计要的最后一份资料,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公司。
冷风一吹,她打了个哆嗦,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,却发现梁砚修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:我在你公司对面的便利店,给你买了热牛奶,要是忙完了,就过来拿一杯再走。
纪然抬头望向对面,便利店的灯亮着,透过玻璃,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站在原地,心里又暖又酸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最后她还是去了便利店。
推门的瞬间,她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人还真是梁砚修。
同样他也看到了她。
纪然抿了抿唇,朝他走过去,“对不起啊,一直都在忙,都没有时间看手机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话音落地,梁砚修却朝她伸出双手,“抱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