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。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,梁砚修说。
纪然笑了,“那不就够了?找个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,好吗?”
然而她的话却并没有让梁砚修表现得很高兴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,末了,他说,“你是在可怜我吗?”
纪然一怔。
梁砚修苦笑了一声,“然然,你大可不必这样的。我是想和你结婚,想给你和儿子一个家,但我不要你的可怜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纪然试图去拉他的手。
却被他直接避开了。
他摇了摇头,“这件事以后再说吧。”
说完他就离开了。
纪然站在原地,表情怔松。
从工作室出来。
气氛隐约有些沉寂。
上车后,纪然侧头看着身旁的梁砚修,他下颌线依旧紧绷,侧脸的轮廓也显得格外冷硬。
她沉默了几秒,将林怡刚刚开的药递给他。
“林医生说这个治疗失眠的药睡前一次,一次一粒,记得别空腹吃,对胃不好,我晚上会提醒你。”
梁砚修没应声,甚至没动一下,仿佛没听见她的话。
纪然心里涩了涩,又试探着开口,“最近有部新上的电影,听说口碑不错,要不要去看看?我们难得有时间出来逛街,就当放松一下?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,就在纪然以为他会拒绝时,梁砚修终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只不过仍然没什么情绪。
纪然选的是一部灾难片。
电影院里光线昏暗,屏幕上的剧情跌宕起伏,梁砚修却像置身事外。
他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空洞地落在屏幕上,脸上没任何波澜。
纪然看得有些心不在焉,频频侧头看他,每次视线对上时,他才会像是反应过来,扯出一个极淡极勉强的笑容,快得像错觉,转瞬就又恢复了漠然。
她不由想起林怡所说的话,如果说他现在的状态还算好的,那么最开始的时候,不敢想象又多难熬。
而且他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常人的状态面对她,是不是也是一种伪装?
只有现在的样子其实才是最真实的?
甚至他自己也开始控制不住了是吗?纪然意识到这一点,心里隐隐的又开始难过起来。
电影两个多小时。
演了什么纪然根本一点也没有看进去。
回到住处,门刚关上,纪然就没忍住,主动上前抱住了梁砚修的后背。
他的身体瞬间僵住,肌肉紧绷得厉害。
纪然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,然后踮起脚尖,轻轻吻上他的脖颈,“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那吻带着微凉的柔软,梁砚修猛地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抗拒和一丝无措,他想推开她,手腕却被纪然轻轻攥住。
她的吻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汹涌的心疼,他的抗拒渐渐松动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纪然抬头望进他眼底,那里藏着未散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