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纪然心里有些愧疚。
她知道她不该逼他。
可她就是想和他分担一点,如果她在他身边能让他有安全感,她是愿意的。
想到这里,她缓和了语气,“我们一步一步来,先和想想坦白好吗?他应该知道真相的。”
梁砚修一滞。
“阿砚,别逃避了,你难道就不想听儿子亲口叫你一声爸爸吗?”
她的话,让梁砚修明显松动了几分。
他试探性的问,“他会接受我吗?”
“你不尝试又怎么知道呢?”纪然说。
末了,他终是点点头,答应了。
纪然再次扬起笑容,她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,“你应该对自己还有儿子有信心一点。”
于是两人就这样决定了和想想坦白。
纪然吃过饭以后,就拿着手机特意选了想想最喜欢的西餐厅,订好位置以后,给想想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,明天梁叔叔请他吃西餐。
想想果然很高兴,爽快的答应了。
她把这件事告诉梁砚修,他的反应却一点也不轻松,甚至有点紧绷。
纪然不由笑出了声,“真该让你底下的警员看看你这幅样子,哪还有局长模样。”
闻言,梁砚修苦笑,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到了自己头上,确实是轻松不起来。”
见此情形,纪然把自己靠在他的怀中,“有我在呢,别怕,好吗?”
梁砚修低头看着她,最终嗯了一声。
第二天,纪然就把想想带到了西餐厅,梁砚修也已经到了。
想想看到他立刻喊了一声梁叔叔。
他勉强浮起一丝笑容,“点餐吧,今天我请客。”
“谢谢梁叔叔,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想想拿起菜单,三五两下就点好了。
随后又侧头和纪然说起自己考试的事情,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,梁砚修并没有插话。
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往想想身上瞟。
想想今年十岁,眉眼间已经能看出和他这么大的时候的很像了,尤其是笑起来时微微上挑的眼尾。昨天他让梁母把他幼时的照片发给他。
果然和想想是一个模子。
初见他时,他才那么小,一晃眼,都是一个小男子汉了。
梁砚修心头微暖。
纪然主动开口打破沉默,“想想,最近篮球赛打得怎么样?听说你们队进半决赛了?”
“嗯,下周六比赛。”想想抬起头,嘴角弯了弯,视线掠过梁砚修时顿了半秒,又自然地落回母亲脸上,“教练说让我当首发前锋。”
说话间,牛排和意面已经端上来了。
纪然点点头,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在喉咙里打了个转,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,竟有些说不出口。
她瞥了眼梁砚修,对方立刻会意,只是喉结滚了滚,好半天才发出沙哑的声音,“想想,叔叔有件事……想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