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后。
纪然从槟城赶了回来。
她特意调休了三天假,一是为了和儿子过生日,二是想陪一陪家人。
不过她没和梁砚修提前说,怕提前说了就少了惊喜,而且也怕临时有事走不开,反而失望。
还有一点就是,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想想的影响,她总觉得梁砚修对她态度有点冷淡。
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。
后来又在想,是不是异地太久,两人生疏了?
无论哪一点,都让纪然心里忐忑,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回来一趟,夫妻之间不能藏着矛盾。
何况他的那个情况,她怕他受影响,不吃药。
等她到家后,想想已经回来了。
看到她,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,一个劲的喊着妈妈我好想你。
纪母站在一旁也温柔的笑了。
随后纪然把提前买的蛋糕拿给想想,“晚上我们等爸爸一起回来再出去吃饭,好吗?”
想想立即就答应了。
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。
梁砚修还没回。
不过他有跟想想发信息说自己要加会儿班,让他先吃点东西填肚子,等他回来再带他和外婆出去吃。
于是母子俩就这么一直等。
等到快八点了,想想哈欠连天,“妈妈,要不我去洗澡?”
“你去吧。”纪然拍了拍他。
他走后,纪然从沙发上站起身,对厨房里在洗水果的母亲说,“妈,我去局里看看,一会儿你和想想说一声。”
纪母答应了。
来到局里,李牧刚好在大厅。
他见到纪然一脸意外,“太太您回来了。”
纪然笑了笑,“梁局呢?”
“上头来人了,这会儿在接待,可能还得有一会儿。”
纪然点点头,“那我去旁边等。”
就这样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。
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纪然立即站起身,脑子里还在想象中梁砚修看到她的神情,结果下一秒,脚步就顿住了。
只见刚散会的人正陆续出来,低声交谈着走远。
梁砚修走在最后,时不时侧头跟身旁的女人说着什么,神情是工作时惯有的专注。
那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套裙,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,露出纤细的脖颈,看着像是级别不低的领导。
而她说话时会微微侧头,嘴角带着亲和的笑意,偶尔抬手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,动作干练又优雅。
所以梁砚修接待的领导就是她么?
就在这时候,女人下会客室门口的两级小台阶时,高跟鞋的鞋跟似乎卡在了地砖缝隙里,她惊呼一声,身体猛地向前倾去。
幸亏梁砚修的反应极快,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拦着对方稳住身形,可那一下力道没掌握好,女人脚下彻底失了平衡,重重摔进了他怀里。
梁砚修一顿。
将她轻轻推开并迅速的松开了手,“您没事吧?”
女人脸颊微红,略带歉意地笑了笑,“抱歉,梁局,刚才没注意台阶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