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是谁么?”
廖峄山看着他,随后冷笑,“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?而且我都承认我的错误了,你们还要把我怎么样?审来审去的烦不烦?”
“你确实承认了,可那是事实吗?”梁砚修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廖峄山喉结滚动了一下,扯了扯被手铐勒得发红的手腕,重复着那套说辞,“我都说过了,就是看那女的长得漂亮,想跟她处对象被拒,一时糊涂才开车跟了她一段。那车祸就是个意外,我根本没想让她受伤。”
他说着垂下眼,避开梁砚修的视线,手指却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。
“意外?”梁砚修嗤笑一声,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和银行流水单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照片里,廖峄山与一个男人密谈,流水单上,一笔笔的汇款记录格外醒目,汇款人正是照片上的男人林彪。
廖峄山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。
他慌乱地扫过照片,又猛地移开视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……这是生意往来,跟纪然的事没关系。我就是见色起意,你们别想套我的话。”
“生意往来?你高中没读完就辍学,这么多年一直无所事事,哪来的生意?”梁砚修往后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廖峄山脸色变得更差。
梁砚修没有继续追问汇款的事,反而换了个话题,“你在这儿硬扛,无非是笃定了你罪不至死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那不到三岁的儿子,要是知道他爸爸是个杀人犯,该怎么办”
“唰”的一声,廖峄山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慌乱瞬间被震惊取代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倾,手铐在铁椅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调查我家人?”
“我们是人民警察,不会用家人威胁嫌疑人。”梁砚修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,“但我必须提醒你,林彪是什么人,你比谁都清楚。你替他扛下故意伤人的罪名,他会管你儿子的死活吗?等你判了刑,孩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,你这个当爹的,能护着他吗?”
“你住口!”廖峄山猛地拍向桌子,声音嘶哑,“你是警察,你不能这么逼我!”
梁砚修稳稳坐着,眼神丝毫不退让,“我没逼你,我只是在给你机会。是给你儿子的,也是给你自己的。你现在坦白林彪的指使,算立功表现,还能争取从轻处理。要是等林彪先把你卖了,你连见孩子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审讯室里陷入死寂,只有廖峄山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的眼神在挣扎,一会儿是对林彪的恐惧,一会儿是对儿子的牵挂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梁砚修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末了,再次开口,“忘了介绍了,我是纪然的丈夫,梁砚修。”
廖峄山猛地瞪大眼睛。
他的反应梁砚修看在眼中,他似笑非笑的说,“你不认识我本人,但对我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吧?林彪不就是要让你对付我么?”
终于,廖峄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几秒钟后,他放下手,眼中布满红血丝,声音带着哭腔,“是……是林彪让我做的。他说你让他姐姐锒铛入狱,倾家**产,就让我制造意外……让你的妻子永远离开你……”
“简直糊涂!”梁砚修猛地起身,“你应该庆幸纪然没有大碍,不然你以为你还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?”
“梁局长。”廖峄山已经慌得不行,“我主动承认事实,能对我从轻处理吗?我儿子还需要我。”
“你现在记得你还有个儿子了?”梁砚修冷眼看着他。
廖峄山低下头,“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,简直丧尽天良,可我没办法,我没有钱,我儿子上学都上不了。”
“后悔太迟了。”梁砚修语气很沉,“一个人没有钱但不能失去了底线。”
他快步走出审讯室,赵海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