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然看着梁砚修,轻声说,“她也挺可怜的。”
梁砚修走到她身边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她爸爸虽然没有杀人,但是犯得事也不小,还有她母亲买凶杀人。难道赵如月不可怜吗?法律不能讲人情。如果因为同情就网开一面,对受害者公平吗?”
他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熬得软糯的山药排骨粥,“别说她了,先吃饭,你尝尝味道。”
纪然点点头,看着他盛粥的动作,忽然笑了,“我没有要为她求情的意思,犯错就要得到相应的惩罚,任何人也毫不例外。”
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,“只不过,我想起关雅评价你的一句话,突然觉得还挺中肯的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真是正的发直。”
“......”
纪然出院后,关雅特意向总公司帮她申请了几天的假期。
她正好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儿子了,于是跟着梁砚修回了遂城。
回去的路上,关雅给她发信息,让她安心休息,工作她已经帮她交接好了,包括农场那边,让她别有负担。
纪然露出一丝笑容,给她回复了个谢谢。
梁砚修无意中瞥了眼,“你和她关系似乎不错?”
闻言,纪然收了手机,“人长大了,很多东西就会发生改变,所以看待人和事情的态度当然也要随之变化。”
“比如你对关雅?”
“亦或者她对我。”
回到遂城的第二天晚上。
梁砚修恰好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晚宴,他问纪然要不要一起去?
纪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了。
虽然她的事业重心都在槟城,但这也是一个结识资源的机会,她肯定不愿错过。
宴会厅设在市中心的顶级酒店顶层,她穿了一身浅香槟色的及膝礼裙,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,既不张扬又不失精致,挽着梁砚修的手臂踏入会场。
而梁砚修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,衬得肩宽腰窄,身姿挺拔。
他现在在圈子里风头正盛,一出现自然成了全场焦点。
刚站稳脚步,就有几位西装革履的商人携着女伴围拢过来,为首的是做地产起家的王总,脸上堆着热络的笑,“梁局长大驾光临,我们这里是蓬荜生辉啊。”
他身后的人跟着附和,言语间满是奉承。
梁砚修唇边噙着一抹淡而有礼的笑,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王总过奖了,今天大家的主要目的是来做慈善,这样的机会我自然要来的,也算是尽我的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他的话不冷落对方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纪然稳稳挽着他的手臂,脸同样带着温婉的笑意,不插言、不局促,偶尔在他目光交汇时,抬眼望他,眼底带着默契的笑意。
连梁砚修都忍不住打趣她,“你这个样子倒有几分局长太太的架势。”
“这算不算是近朱者赤?”纪然揶揄的笑。
不等梁砚修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