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充满了厌恶。他猛地坐直身体,厉声说道,“住手!把衣服穿上!”
可张雅像是没听见一样,依旧自顾自地解着扣子,甚至开始脱外套。
“梁局,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但是我年轻,我长得也不算丑……我愿意把我自己给你,只要你能帮我爸爸翻案,只要你能给我一条活路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梁砚修的头疼得更厉害了,
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,站起身,后退了一步,拉开和张雅的距离。
目光冷得像冰,“张雅,我警告你,马上把衣服穿上。你父亲的案子是证据确凿,法庭已经做出了公正的判决,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张雅尖叫起来,停止了解扣子的动作,双手捂着脸大哭,“梁局,求你了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梁砚修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心里没有丝毫怜悯,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法律不是儿戏。”
随后他拿出手机,按下了李牧的电话号码,“如果你真的有困难,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申请救助,而不是在这里做这种自轻自贱的事情。”
电话很快被接通了,李牧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从听筒里传来,“梁局,我刚到会所,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梁砚修再次看向张雅,她已经停止了哭泣,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,红色的连衣裙领口敞开着,显得格外狼狈。
梁砚修别过脸,不再看她,声音依旧冰冷,“把你的衣服穿好,我不想再说第三遍。”
张雅浑身一颤,似乎被梁砚修的气势吓到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领口,又看了看梁砚修决绝的侧脸,终于慢慢伸出手,开始扣扣子。
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发抖,扣了好几次才把第一颗扣子扣上。
包厢里陷入了死寂,只有张雅压抑的抽泣声。
梁砚修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,带着一丝清新的空气,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
他拿出手机,看到纪然发来的几条消息,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的,阿砚,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家。
看到“我等你回家”这五个字,梁砚修的心瞬间软了下来,所有的烦躁和怒火都烟消云散了。
他给纪然回了条消息:马上回去。
刚发完消息,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,李牧走了进来。
看到包厢里的情况,李牧的脸色一变,连忙上前,“梁局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梁砚修摇了摇头,“你帮我叫个代驾。”
“好的,梁局。”李牧连忙点头,不敢多问。
梁砚修又看了一眼张雅,她蜷缩在角落里,头埋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耸动着,最终开口,“你打个车亲自把她送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梁砚修回到家的时候,纪然还没睡。
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她眼睛一亮,立刻迎了上去。
看到梁砚修走进来,她连忙上前接过他的外套,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,皱了皱眉,“喝了不少酒吧?我给你倒了温水,快喝一口。”
梁砚修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让你久等了,抱歉。”
“没事,回来就好。”纪然拉着他走到客厅坐下,把温水递到他手里,“今天应酬还顺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