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差一点就跟着翻出天台。
但还是因为惯性,两个人滚出了好远。
梁砚修下意识把纪然护在了怀里,等到缓和下来,他立刻指着张雅,“抓住她!”。
身后的警员立刻上前,合力将情绪崩溃的张雅控制住。
纪然也紧紧地靠在在梁砚修的怀里,大口喘着气,她反应过来后,立即从梁砚修身上下来,下意识去看他,才发现他瘫坐在了一旁,脸色已经十分苍白。
她吓了一跳。
连忙凑过去询问,“阿砚,你还好么?”
下一秒,就被一股力道拽起身,梁砚修抓着她的胳膊,眼神里翻涌着后怕与怒火,平日的冷静自持**然无存,“纪然你疯了?谁让你擅自行动的!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就……”
他的吼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话没说完就猛地收住,喉结滚动了几下,下一秒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纪然的脸贴在他胸口,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他的手臂收得极紧,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,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发疼。
“我不能看着她跳下去,更不能看着你被污蔑。”纪然轻声说,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良久,梁砚修才松开她,指腹摩挲着她被抓红的胳膊,眼神软了下来,“下次不许这样了,比起我的命,你的命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纪然同样也有些哽咽。
她回抱住他,一字一句的说,“我们都要好好的,你也不准有事。”
两人下楼时,记者立刻围了上来,“梁局长,张女士的指控是否属实?”
“刚才天台上发生了冲突,您能解释一下吗?”
“警方会对此次事件展开调查吗?”一连串的问题密密麻麻涌来。
梁砚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媒体与围观群众,“首先,关于张雅女士提出的指控,纯属不实信息,警方会依法进行全面调查,所有证据将公开透明,接受社会监督。”
“那您身边的这位又是谁呢?是否和张女士跳楼有关系?”另外有人问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纪然身上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,“刚才天台上的情况十分危急,我的妻子出于对我的担心果断采取行动,避免了悲剧发生,她的勇气值得肯定。其次,张雅女士的行为已涉嫌扰乱公共秩序,警方会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。”
“后续调查进展,警方会通过官方渠道及时发布,请大家不信谣、不传谣,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与社会秩序。”
说完,他示意身旁的警员维持秩序,护着纪然穿过人群。
是夜。
梁砚修睁着眼睛躺在**,身旁的纪然呼吸均匀,显然已经睡熟。
然而他却毫无睡意。
这是他接受心理治疗以来,时隔很长时间之后再一次被失眠缠住。
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反复回**着天台上的画面,纪然半个身体探在护栏外,眼里没有丝毫畏惧,那一瞬间的失重感,仿佛此刻还压在他的心脏上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发紧的疼。
他甚至能清晰记起拽住纪然手腕时的触感,她的皮肤冰凉,手腕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