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然顿了下。
末了,她笑了,“林总会吗?”
“纪然,这件事我知道是我强人所难,犯错的人也不是你,以你的立场你确实是没有必要包庇任何人。但明明你可以委婉一点告诉我,哪怕是口头应承他会帮我,至少你没有得罪我不是吗?”
“您想说什么?”
“我要说的是我懂得道理,你和他都懂,但他并没有在意你是不是会如履薄冰的在公司待着。”
纪然沉默了片刻,随后说,“林总,如果他不是我的丈夫,恐怕我今天说的任何话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。”
林丹噎住。
她知道纪然一点也没有夸张。
因为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找过梁砚修,但对方一直没有见她。
只听纪然又说道,“我们是夫妻,但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和立场,我从不认为公私混为一谈就是维护。何况,这本就是强人所难的一件事。”
说到这里,纪然又想到了什么,“但是我也能理解林总的心情,这件事我帮不到您,我很惋惜,可如果因为这件事林总对我有了看法,那也是您的态度,给我多少次机会,我也会选择实话实说,更不会让他帮我走后门。”
林丹不说话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结束了通话。
纪然握着已经是忙音的手机,目光看向窗外。
她不后悔这么直白的和林丹说实话。
而且她向来拎得清,工作上的分寸感是多年职场生涯磨出的铠甲,既不越界,也不逾矩。
后续她没有去过问,林丹竟也未曾因她“没帮忙”而迁怒。
两人在工作上依旧保持着专业的上下级互动,仿佛那场通话从未发生。
倒是和关雅交流工作的时候,无意中听到关雅说,那位张主管被抓走了,审计也查了下来。
但并没有发酵到媒体那边,损失还算小。
那批裁员的员工最终还是拿了补贴,走人了。
新上任的财务主管是董事会安排下来的,林丹对此没有发表异议。
月底的槟城带着开始热起来了。
梁砚修因一桩跨区协作的案子出差到了这边,落地第一件事便是给纪然发了消息。
傍晚时分,他在公司接到她,两人一起回去。
他们找了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字号,点了槟城炒粿条,亚参叻沙,全都是一些特色小吃。
“案子结了,张主管涉案金额不大,主动退赔后判了缓刑。”饭桌上,梁砚修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。
纪然舀了一勺叻沙汤,“那挺好的。”
这件事点到为止,也不再谈论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选择徒步回去。
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脚步,抬手按住胸口,闷胀感像潮水般涌上来,让她忍不住蹙起眉。
梁砚修立刻察觉不对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可能是最近有点累。”纪然摆了摆手,强撑着回到自己住处。
刚进门,胃里的翻江倒海便再也压制不住,她冲进卫生间,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,连黄胆汁都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