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语气变得冠冕堂皇,“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。关雅虽然进公司晚,但她在客户资源整合和团队管理方面有自己的优势,遂城分公司的业绩稳定,为总公司贡献了持续的收益。而槟城分公司,虽然这一年业绩有提升,总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,物力和财力,现在只是刚刚扭亏为盈,后续还需要持续发力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总公司制定股份比例,是综合多方面因素考虑的,不仅仅看短期的业绩提升,还要看长期的发展潜力和对公司的整体贡献。我知道你这一年很辛苦,但公司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能力、肯付出的员工。等槟城分公司的业绩稳定下来,后续还会有调整的机会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,却完全回避了纪然提出的核心问题。
纪然看得出来,林丹根本没有打算认真倾听她的诉求,只是在敷衍她。
那种微妙的神情,仿佛在说“你太不懂事了”,让纪然心里一阵寒意。
她知道,再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。
林丹是总经理,她的决定,除非有更高层的干预,否则很难改变。
她压下心头的失落和愤怒,语气平静地说,“我明白了,林总。谢谢您的解释。”
说完,她转身要走。
即将出门的时候。
林丹再一次开口,“纪总,我是相信你才把槟城交给你,也的确承诺过等把公司做起来,你和关雅的股份平等,但是,就目前为止,我对你的管理方式以及你个人的综合水平存在疑问,如果你加以改正,我想我会履行我的承诺。”
纪然顿了顿,什么也没说,离开了。
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走出总公司大楼,刚走到门口,一股清风吹来,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她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心里五味杂陈。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拿出手机,下意识地想给梁砚修打个电话,想听听他的声音,想向他倾诉心里的委屈。
但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,最终还是放下了。
她知道梁砚修最近正在处理一起重大的涉毒案件,忙得脚不沾地,经常熬夜加班,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很少。
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,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。
思及此,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
职场上的不公,她不是第一次遇到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哭泣和抱怨解决不了问题,只有变得更强大,才能掌握主动权。
没多久关雅就打来电话,说已经到了咖啡厅。
纪然应了一声,当即过去找她。
咖啡厅里。
关雅和纪然面对面坐着。
她搅着杯里的焦糖玛奇朵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,“我刚给林总打了电话,不放她态度特别坚决,说这是总公司的统一考量,动不了。”
纪然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,她早从林丹办公室出来时就猜到了结果。
那句后续还有调整机会本就是句敷衍的场面话,如今经关雅口中说出来,不过是再添一层确认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苦笑,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,“我知道了,没关系的,总之还是谢谢你。”
关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。
但纪然已经别过脸,望向窗外熙攘的人流。
A市的正午格外喧闹,却让她觉得格外空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