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能死在你身旁
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
渐渐的郑飞扬的身影与别一个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,我想象着他一身银色盔甲,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,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,在烟蒙蒙中,漓江桥之上,为我撑起一把油纸伞。袁淳熙--那个让我痛彻心扉的名子,不知什么时候,又悄无声息的爬满我的心。我一遍一遍的唱着,却偷乐出声,不知道一惯儒雅的他,一身银色盔甲会是什么样子?应该会很潇洒才对!只是如若真有这天,决别诗却未必会留给我。就算是漓江桥之上,为我撑起一把油纸伞,此生怕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吧?一种难言的失望涌上心头!脸上一阵冰冷,用手抚去却早已湿了一片,“呵呵…。”
我无言的嘲笑自已’红尘儿女总多情,情到极致三生缘。世说三生如不谬,共疑巢许是前身。‘太多的执着,换来却总是伤口。
“姐姐,这是在想谁?”
一个质问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寻声望去,亭子外睛兰一身淡紫,云髻峨峨,蛾眉淡扫,脂粉略施,一双如水的星眸带着嗔立于当间。我突然觉得,这不是我平时认识的那个睛兰,我说不清道不明,但我就是觉得今天的她不一样了。
“呵呵,妹妹今天真早啊!”
我一愣之下,旋即换上笑颜迎出一步,她却跳开一步,面色严肃的盯着我道:“我在问姐姐,这是在想着谁?是我哥哥吗?还是漓江畔的那个男子?”
听她如此一说,我顿时惊出一身汗来,自己的心事轻易被她猜出。这可是在皇宫,自己的身份…,如若让人知道去了,怕是也别想活了!心中的警惕徒然升起。我四下望了眼,心道’她这是要干吗?这话又是跟谁说的呢!‘
强做镇定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:“妹妹,这是说的那里话来?”
“说的那里话来,你自己知道。我只是想提醒姐姐一句,千万不要身在曹营,心在汉!想想你的身份!我们女孩子家家的,要遵守妇道!”
看她严肃认真,不吝言辞出口训斥,似在历数我的种种罪状,这让我很是疑惑!其实我当时唱的时候也并没有想那么多,突然想到多年以后,想起当年在漓江边上,有一位优秀的男子为我打伞。想象着他这一生,也不会忘记我的笑容,那该是多少的荣耀!可如今被她这么一问,似乎一切都已变了味!
我承认我还有时会想袁淳熙,可是这也不犯法吧!我没嫁之前,一直喜欢他,这是众所周知的。结婚之后我已经尽量不去想他了,还想怎么样?如果真的说放下,就连想也不想的,那个还叫爱吗?至于郑飞扬,我又没跟他怎么样,只是一个见过一面的认识的人罢了!怎么从她的口中说出,就好象我是一个水性杨花,人尽可夫不守妇道的女人!她到底要做什么?她到底要证明什么?望着不依不饶的样子,我敛住心神,上前一步侧过身正色道:“谢谢妹妹的提醒!我做事自有分寸,也请妹妹注意自己的身份,不要逾越了。”
我一边说一边暗地里观察她,果然看到她偷眼向身后看,我随着她的眼光望去…
不知何时?楚沫寒一身黑色滚金边龙袍屹立风中。而此时,楚沫寒的脸比他的衣服还要黑,周身散发着寒意,袍子上的龙,张牙舞爪随着风,上下翻腾,为他平添了威严。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无底的深渊,原来是这样!我瞟过睛兰,她见我看她,心虚的别过脸去。楚沫寒缓缓走来,我一时间竟忘记了要行礼。就在楚沫寒要越过睛兰身边的时候,睛兰象身后长了眼睛一般,猛的回身行礼问安:“皇上吉祥!”
我这才醒悟过来,也忙行礼道:“皇上吉祥!”
楚沫寒在她身略一停留“平身。”
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情绪。睛兰识趣的道:“臣女就不打扰皇上和夫人了,臣女告退。”
说完便起身走出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扶着门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我们,见我一直在看着她,便好似惊弓之鸟一般逃走了。
楚沫寒并没有走到我身边来,而是站在我眼前不远处,侧过身去,黑着个脸半天也没有出一声。见他这样,我反尔镇定下来,我知道他是听见了,只是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。我不想跟他解释,觉得没有这个必要,他不喜欢我更好,最好把我打入冷宫,省我心烦。所以他不理我,我也不再答理他,就这么耗着,谁耗不过谁啊!雨天打孩子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!抱琴端着茶点进院来,一见这个阵式就知不好,小心的请安“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“起来吧!”
楚沫寒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。抱琴一边起身,一边直拿眼看我。示意她把东西放到桌上,抱琴象受了特赦一般,放下茶点,一个转身逃也似的飞跑了。见满桌上都是我爱吃的小点心,一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!饿的要命,又瞟了一眼楚沫寒还是没有想出声的意思,我便不再理他,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,狼吞虎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