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煮好的粥和一些小菜推门进来,抬眼望去黑衣人还在睡觉,我着实的松了一口气。随手将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坐在床边,望着他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我突然有种冲动,想要看看面具下的容颜。手伸到他的脸边,他似刚巧睡不安稳转过面去。我的手停在空中,好半天才失望的垂下。也许这是天意,他既带了面具便是不想人知道真实的他,那我又何必枉做小人,窥探他人的隐私呢!心中对自己的举动大为汗颜!自嘲的一笑,轻轻的拍拍他道:“起来了,起来吃点东西,先吃点再睡。”
看着他幽幽的转醒,眼中单纯和信任,让我下定决心,既救了他便尊重他,他愿意以真面目相视也罢,不愿意也罢,我必以诚相待,不再探究他的秘密。
我扶起他,随手拿起枕头靠在他的背后,帮他盖好被子。看他的精神好了很多,舀起一勺粥,一边送到嘴边吹冷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起来:“抱琴几时能醒。”
他望着小菜和粥,皱了皱眉道:“你那么狠的下心肠下药,恐怕要下午。”
“下午?”
我惊叫道。
“他奇怪的看着我,我将手中勺送到他的嘴里,喊道:“怎么要这么久。”
他一口吞下粥去道:“你用了那么多药,下午能醒就不错了。”
我又送一勺粥到他嘴里道:“是你给我的。”
他含着粥含糊不清的道:“是我给你的,可我也没让你都用上。”
我气恼的瘫坐在凳子上,看着他。他张着嘴望着我手里的粥,我没好气的又送上一勺粥。
“你也没跟我说要用多少啊!我怎么会知道呢!”
“啊!烫,烫。”
他被粥烫的乱叫起来,看着他的怪样子,我忍俊不禁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直至日落西山,抱琴才大梦初醒。我慌忙将她拉到园内,说是想赏花,其实是心虚,生怕她发现我**的大活人。到了园中我却一直神游,总在想用什么办法把抱琴打发回家一段时间,可是想来想去,都觉得理由不充分,搞得我心中翻江倒海,表面上还不得不应酬抱琴。正在我狂抓的时候,太监总管德权突然到访。我这个纳闷,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。德权倒也没有转弯抹角,三言两语把事情一交代,领着人便走了。大至意思就是抱琴今天未能按时到内务府领取日用品,坏了宫中的规矩,罚打扫奉天殿一个月。这要在平时,我早就闹起来了,可是今日,我只是草草的交代了一下德权好好待她,便迫不及待的让德权让她领走了。看着一步一回头,渐渐远去的抱琴,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,甚至于觉得德权的处罚来的正是时候。
德权刚走,无痕又来了,带了好些的蔬菜、水果、米面等等吃食,应有尽有。我心中纳闷今天这到底是唱的那一出啊!我这个冷宫还真是热闹,从早上到晚上,一刻也没有消停过了。我疑惑的望着无痕,无痕却似根本没看到一般,只是盯着太监们将所有的东西安置在了小厨房内,便准备告辞。我大急,你走了我问谁去。上前一步道:“无统领留步。”
无痕本能的退了一步。这让我觉得很好笑:“我又不吃人,你怕什么?”
我没好气的说“不敢,不敢。”
无痕心不在焉的敷衍我。见他这样,我也不再兜圈子,直截了当的问道: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无痕答非所问的说道:“抱琴不在期间,一切事情就有劳夫人了。”
其实,煮饭我到不介意自己来。自打搬到这里来以后,我就经常自己动手做一些喜欢吃的菜。主要是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,总得找点事情做,不然真会闷坏的。最初我煮饭时,着实把抱琴吓了一跳,死活把我赶出了厨房,到后来我一再坚持,她才很不情愿的让我做一次半次。结果,一吃便让她惊讶不已。知道好了啦!那当然了,也不看看是谁做的!但如今的情形却让有种摸不到边,我抬眼看去,无痕趁我发呆的时候,便已三步化作两步的跑了出去,我摇头轻笑,他是怕我再问他吧!想来他肯定有什么瞒着我,不好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