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次他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,但行踪却不能走漏,可这女子刚刚却救了他一命……
也罢,就让她死得痛快些吧。
闻岫宁全然不知裴郢此刻想的是如何解决自己,好隐藏行踪,见他努力撑着似乎想要坐起来,便上前扶了一把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上去?”她忽然问。
这里荒郊野岭,纵然一时半会儿不会遇见什么山林野兽,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,得想办法出去才是。
她没学过攀岩,徒手攀上崖顶未免有些天方夜谭。
但裴郢不一样,他是明镜司司使,身上不是应该有与手下人联系的途径么,譬如信号烟花,飞鸽……
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。
裴郢喘息着,流露出的杀意因她这话渐消,毕竟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容易,但当务之急是要先上去。
“我怀里有只哨子,你拿出来。”
闻岫宁得他示意,伸手在他怀里摸索,果然摸到了一只哨子。
“是要我吹响它吗?”
裴郢虚弱点头。
闻岫宁便拿着哨子走到洞外,看着漆黑悬崖,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哨子。
三声之后停下,寂静夜色中连鸟雀都已经安歇没了声响。
正当她以为没用时,崖顶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个声音从上方飘来:“哥,你在bsp;闻岫宁顿时喜笑颜开,连忙大声回应:“在,他在。”
“不过他受伤了,我们上不去,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们带上去。”
“行。”
得了回应,闻岫宁这才放下心来。
回过头,裴郢正定定看着她,脸色不好,目光犀利,实在算不得和善。
但有了之前的接触,闻岫宁也不奢求他能对自己和颜悦色,毕竟大雍朝第一大反派,杀人如麻,行事狠厉,没有当场拧断她脖子,她就应该谢天谢地了。
虽然,这里面也有裴郢受伤不能动手的缘故。
不多时上面垂下来一条绳子,说是绳子也不尽然,乃是用多条树藤扭在一起。
“你们抓好绳子,我拉你们上来。”
闻岫宁匆忙进入洞内,想将裴郢扶起来,想了想,又不免多说一句:“之前咱们可说好的啊,我替你治伤,你可不能杀我。”
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食言是小狗。”
裴郢神色冷淡的看她一眼,闻岫宁只当他是默认了,也不再多说。
将人小心翼翼扶起来,等到了洞口,便见那条垂下来的树藤。
裴郢示意她抓住树藤:“把你我绑起来。”
“绑起来?”闻岫宁惊愕。
裴郢并不打算多做解释,只轻点头。
闻岫宁虽然不解,但也依言将自己和裴郢绑到了一起。
确定结口束紧,裴郢扯了扯树藤,紧跟着树藤一紧,他揽过那段纤细腰肢,足尖一点,借着上方拉力轻松跃上了崖顶。
“哥。”
崖上之人一见裴郢便匆忙扔了树藤迎上来,见其受伤不轻不免焦急。
闻岫宁被晾在一旁,正专心解着身上的树藤,未料到背后裴郢已对着男子悄然使了个眼色,做出杀的动作。
男子颔首,从腰间摸出匕首,对着闻岫宁后背高高扬起再用力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