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闻岫宁一拊掌:“就依你说的办。不过我不信你,你得给我写个字据,立字为证,我才能放心。”
裴郢抬眸睨她一眼,风眼凶光毕露,闻岫宁顿时吓得一哆嗦,就着美人榻缓缓坐了下去。
她险些忘了,裴郢可不是一般人,连闻岫瑶都知道他不好招惹,她竟敢跟他谈条件,简直是活腻歪了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好。”
二人同时开口。
“啊?”
闻岫宁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,愣了一愣,就见裴郢已经往书案走去,便也跟着起身跟了上去。
磨墨、润笔、铺纸一气呵成,裴郢提笔迅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,尾款处不只落了名字,还取出私印盖上。
将写好的字据递过去,闻岫宁伸手欲接,裴郢却忽然收回。
盯着她脸上一刹那闪过的错愣,裴郢轻轻扯了扯唇角:“本司使说话一诺千金,还望六小姐不要忘记今日所言,若叫本司使发现你阳奉阴违,亦或名不副实……”
“我先剁了我自己。”
闻岫宁笑嘻嘻接过话头,双手将字据接过来。
目光迅速扫过字据,确定是自己想要的,这才放了心,小心叠好收进怀中。
裴郢负手道: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治疗?”
“先不急,你来。”
闻岫宁招手示意裴郢坐到金丝楠木桌前,自己则回到美人榻前,将包裹取过来。
里头瓶瓶罐罐大小不一,粗略看来也有十六七种。
闻岫宁挑出几瓶,拔开盖子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从妆台上取来一个空的白瓷瓶,将需要的粉末分别倒进空瓷瓶中,才拿起了一旁的匕首。
“来吧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裴郢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。
“当然是取血啦。”
闻岫宁拔出匕首,二话不说就去拉裴郢的手。
匕首就着中指一划,皮肤割开,一滴鲜血立时涌出。
闻岫宁赶紧拿起瓷瓶去接,心中暗暗算了量,觉得差不多了,才拿手绢给他将伤口包上。
“这毒我还得研究研究,如果暂时能压住你毒素的解药还有的话,你最好先给我一颗……额,半颗也行,这样更能利于我制出解药。”
裴郢深吸了口气,点点头起身:“三天后。”
“好。”
闻岫宁头也不抬,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小罐子。
余光瞥见他还站在原地,忍不住催促:“事情都做完了,你还不走啊!”
裴郢震惊的看过来。
东西已经收拾好,闻岫宁拿过桌上的手绢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,重新回鞘。
“已经不早了,再不走,当心引起侯府小厮的注意,到时候我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。”
裴郢听她前后不一的话,分明不久前才说过自己不害怕,大不了请旨赐婚嫁给他,这会儿倒想起避嫌来了。
裴郢摇头轻笑,推开窗棂打算翻窗而出,忽然想到什么,回头望着正在桌前摆弄的背影。
沉声道:“相国寺掳走你的人,已经有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