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犀说着说着,眼眶里涌出泪来:“原本这事一直拖着,可自从六小姐将我贬到了外院,我的月例银子减了不止一半,再供不起我弟弟上私塾,我心里愤恨,才动了那个念头。”
“她明明答应过我,只要我做成了此事,她就设法将我从侯府里带出来,然后给我一大笔银子,让我带着我弟弟离开京都生活。”
“可她骗了我,她杀了我弟弟,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……”
木犀恸哭,站起身就要朝着虞锦妧抓去,下一刻却被官差给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公堂静默,只余下木犀的痛哭声。
堂上惊堂木落。
沈清琢睇向虞锦妧:“虞氏,木犀说的话,你可有要辩驳的?”
虞锦妧喉痛刺痛,肌肤上红印未消,闻言,不屑的抬起头。
“一个贱婢说的话有什么能值得信服的,我没做过,无须辩驳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琢复又看向地上的木犀:“凭你空口无凭,若无凭证,本官不能拘留虞氏。鉴于你已有胡乱攀咬前科,若此次拿不出证据,本官可要大刑伺候了。”
“有,我有证据。”
木犀急声开口。
沈清琢示意,控制住她的官差立即便松了手。
木犀重新跪下:“大人明鉴,我也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,她们会推我出来做替死鬼,所以我留了证据。有书信一封,紫苏给我的银票我也留了一张,还有我买通曾举时,曾让紫苏签署了一份契约,上面清楚明白的写明,倘若事发,她们会保我周全离开。”
“大人若是不信,可叫人去侯府菡萏院,西面墙角往右数第三个花盆p;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尽,公堂之上所有人神色各异。
虞锦妧心头一跳,狠狠瞪向紫苏,见紫苏垂头,便知木犀此话真假。
当下天旋地转,险些没站得住脚。
沈清琢冷冷撇开眼,已命人去东昌侯府取回证据。
闻岫宁挽着闻岫瑶手臂站在一旁旁观,听说证据就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不由得多瞧了木犀一眼。
“你是真厉害啊,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,藏证据,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,真是小瞧你了。”
木犀背脊生凉,默默垂泪。
如今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没了,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。
既然虞氏杀了她弟弟,那么,她也要拖着虞氏下水,绝不能叫她一人好过。
黄泉之下,有仇人同行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。
沈清琢派去的人脚程极快,很快便将证据取来,呈到了案上。
沈清琢将所谓的证据及誊写的供词一一对比,并无二致,心中便已然有数。
他看向虞锦妧:“虞氏,人证物证,口供证词皆在,你可认罪?”
“我……”
虞锦妧张了张口,一张脸惨白如纸,只觉自己百口莫辩,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。
恰在此时,一个身影忽然跪下,声声切切的道:“大人明鉴,此事……是我一人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