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岫沅擦了擦眼泪,正色看着她:“世人讲究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只要我和离,不论是因为什么缘故,就总有人会说三道四,届时以讹传讹,岂不是会影响了你们的婚事?”
闻岫宁起初不明白那话的意思,听了这解释,不仅不在意,反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。
闻岫沅诧异。
“大姐姐,你真是多虑了。”
闻岫宁不在意的摇摇头:“且不说外人根本就影响不了我,况且自个儿有自个儿的缘法,无需去理会旁人。”
“你过得不好,勉强因为家里人就一直容忍,难道我们知道了,就会觉得开心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
闻岫宁不用她回答,已经肯定的给出了答案。
她握住闻岫沅的手,说得异常认真:“大姐姐,你我手足至亲,如果要在你的幸福快乐和臆想的以后中做选择,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。”
“所以啊,如果不开心,那就和离吧。”
温柔的话里仿若蕴含了巨大的力量,让闻岫沅心神一震,望着闻岫宁久久没有回神。
裴郢看着姐妹情深,幽深的墨瞳里含着试探:“既然他待你不好,就更不该带你回京了,难道就不怕你向东昌侯揭露他的罪行?”
闻岫沅游离的思绪被拉回,手指微动,松开了手:“说来也奇怪,说是为了让我省亲,可实则却是来见什么人,倒像是拿我做幌子。”
裴郢眉梢微挑:“哦?”
闻岫沅想了想:“是我猜的。”
“我确实是昨日才回到的京都,可他却比我早了两日回京。当时,他身边的小厮庆和同他说了两句什么,我隐约听见他要去见什么人,还有什么……贡品,随后他便抛下我先行回京了。”
裴郢神色一凝,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,似在思考。
贡品、郑家……这二者莫非有关系?
闻岫沅暗暗留意着裴郢的反应,见他抬目望来,迅速移开目光。
“今日事发突然,我想冷静冷静,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闻岫沅垂下眼,平静的下了逐客令。
裴郢本就不适合在这里多逗留,见状便朝闻岫宁使了眼色,两个人相继离开了此处。
连翘进得屋内,接过闻岫沅的手绢,往铜盆里浸湿拧干后,双手递了过来。
闻岫沅拿过手绢,用力擦拭着方才在楼下被郑恩聿抓过的那只手,脸上露出了十分的嫌弃来。
没有了人前的柔弱和可怜,主仆二人目色冷静,筹划着接下来的事情。
“想不到六小姐和明镜司的裴司使还有这等关系,倒省了我们诸多麻烦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消息传出。”
闻岫沅睇向她:“裴郢不是个简单的人,我说的话他未必相信。不过,他和小六是怎么回事?我瞧着,他待小六似乎很好。”
连翘收了手绢:“奴婢稍后就让人去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闻岫沅摇摇头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闹市中并肩离去的两道身影。
“明镜司的势力遍布整个大晟,裴郢更是深不可测,这个时候不要去打草惊蛇,以免坏了我们的大计。”
至于小六……几年不见,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。
至于和离么……
闻岫沅轻嗤一笑,她要的可从来不是什么和离,她要,郑家满盘皆输!